听到张氏的名头,令奕便算彻底放心。有他娘出马,任他爹如何千思百虑,都只能栽得十死无生,真应了那句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想到这,令奕忍不住又瞥了令嘉一眼。
令嘉这会又翻起那本簿子,神态专注认真,微低着头,侧脸在窗外日光勾勒出一道温柔的线条。
虽说令嘉是个绝色的美人,但作为见过她从奶娃娃时期的兄长,令奕素来很难欣赏她的美丽。但这会看着她,却是破天荒地品味出一种美感。这种美是花开时悄然的芬芳,是月圆时皓白的霜华,也是雪落时无声的松香,隐去了锋芒,却更显和悦,叫人难忘。
一物降一物应在某些人身上,当真叫人不得不感慨因缘奇妙。
令奕冷不丁地说道:七娘,我以为你会索性瞒着燕王。
她从来不少聪明人特有的控制欲,他以为她是不会交出信息差带来的主动权。
令嘉闻言却是叹了口气,她用一种不堪回首的语气说道:六哥,我试过了,我瞒不了五郎。
在那样真挚的喜爱珍重的目光下,令嘉的定力实在不够她完成面不改色地说谎这项艰巨的任务。
令奕带着同病相怜的情绪跟着道:也是,就燕王那眼力,想要瞒他点事太难了。
令嘉闻言,却是又叹了口气,这次的叹气却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
笨蛋六哥,我们说的根本不是一码子事,可惜我说的你却是不会懂的。
对了,我放才就想说了,你怎么突然改口唤燕王五郎了?我听得好生别扭。
又不是唤给你听的,你别扭也得忍着。令嘉语气恶劣道。
得了吧,七娘,我就不信你不别扭这是你第一次这么亲昵叫哪个郎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