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惊得将手中的酒杯打翻, 脸色极为难看, 心中却思忖:莫非是城内各大世家提前逼宫?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以各大世家的谨慎, 在得到自己的回应后, 万万不会冒着极大的危险去蛮干。

如若不是城内世家,那又是谁?

邱秋突然回想起, 今夜南寻殷的院子确实有些奇怪,往日都有列卫看守, 作为护卫的苏清双也是要守在门外的,今夜苏清双不在, 邱秋只以为他奉命去追捕夜千凌了, 但院门口却连列卫都没有,未免也太松散了些。

察觉到这些异常, 邱秋忍不住抬眸去瞄南寻殷, 却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紧不慢的喝着杯中的烈焰, 眼皮都没动一下,丝毫不将这一院子的黑衣人放在眼里。

见他如此气度, 邱秋还是十分佩服,若论装逼,她还真没见过有谁能比得过南寻殷。

正主都不慌, 邱秋也镇定了,将打翻的酒杯扶起,浅笑道:南大公子,你这是有麻烦了。

南寻殷放下手中的酒杯,却没有答邱秋的话,目光扫过黑衣人群,叹息一声:邱长老,自你来到流云城,在下对你是礼遇有加,并未有冒犯之处,如今,邱长老可否告诉在下,这唱的是哪一出?

此言一出,从黑衣人群中间走出一个绉绸青衫乌发白须的老人,他背着手,一副高人模样,嘴里却冷笑道:南寻殷,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门主已是耄耋之龄,早晚要传位与大公子,你却屡次拒绝大公子的招揽,莫非是想倒向二公子不成?

南寻殷一双好看的剑眉微蹙,无奈道:在下对大公子与二公子皆十分尊敬,只是自知能力有限,不愿辜负两位公子的器重,方自请出魔门,邱长老又何必咄咄相逼?

邱长老,冷哼一声,讽刺道:右护法何必自谦,当初你杀师夺位,未见你有过半分犹豫,如今说能力有限,莫不是把老夫当傻子。

南寻殷在桌上轻敲的手指微顿,眼眸忽的垂下,轻笑一声,语气还是一样的轻柔无奈:邱长老何须再提,当初之事,在下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