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谁知这孙红粮的老母也掺合了进来,哭闹着拉扯着儿媳妇:“都怪伊!这是我们老孙家求告圣婴娘娘多年,才求来的命根子,贱人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场面越来越混乱,何皎皎伴着沈寒站在人群中,听闻了整场闹剧。

孙红粮早已滚的一身泥,还发疯嚎着。那孙家老母薅着儿媳妇的头发,狠狠打了她一掌,孙李氏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何皎皎朝着孙老母喝道:“本官在此,岂由你随意欺人!”

孙老母看见何皎皎,点头拜地的哭着,又狠毒地瞪着儿媳:“何大人呐,你说我这儿媳妇,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我老孙家独苗被老鼠咬了,她都睡的死死的,她有什么用呢!”

说罢她又举起手来扇那跪在地上的孙李氏:“做家婆的管教儿媳,天经地义!”

就在她刚要下手时,只见一副画丝溜一声展开在眼前,随即那只手被画击的痛麻不止,沈寒收回了画,只横眉望着那老太。

孙老母看见是何大人身旁的护卫所做,连嚎哭都不敢了,忙伏在地上磕头。

何皎皎听着一家子,张嘴他老孙家,闭嘴独苗香火的,实在不想搭理,直言道:“婴孩受伤,父母皆有责且不论,盛朝律法,非刑律不能管教,你当着本官的面打人,眼里可还有公家王法!”

沈寒在一旁,发觉何皎皎的神色不对,以往遇到天大的事,她都面不改色,如今却因为这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脸上尽是烦忧疲惫。

就在此时,几个乡民举个火把匆匆赶来:“何大人,找到了!在圣婴娘娘庙里!”

但是那几个乡民面露难色:“虽是找到了……却没人敢碰。”

“为何不敢碰。”皎皎诘问。

“没……没气了。”

孙李氏本来燃起希望的泪眼,登时熄灭了。她听闻孩子死了,只哇的一声吐了血,就昏死过去。

那孙红粮也不打滚了,只哀哀愣着,像是痴呆了。

孙老母只过去抱着儿子,以脸蹭着他的脸,尖声哭了起来:“儿啊!你应娘一声啊!”

何皎皎见着这大型家庭伦理闹剧,心中说不出的烦闷,还好没有医闹,不然只会更加荒唐混乱。

她命几个村民帮忙把这一家子照看着送回家去,公羊神医也把那倒地不醒的孙李氏接到了医馆。

皎皎忙往神庙里去探查现场,这是一场凶案,不能马虎。一路上,沈寒就跟在她身旁。

皎皎见了沈寒,音色柔软了下来:“那庙里看着怪吓人的,又是凶案,我怕你见了血,又睡不着觉。”

沈寒却改了脾性似的:“那我到时候守在外面,何大人你不是说了吗,我这种人就该多见血才治得好。”

皎皎心里千头万绪,语气也懒懒的:“哦……”

“我猜你是被那个孙老母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