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群哄闹起来,大多面色惶恐,有的磕头碰脑,有的咿呀念经。

“是啊!咱们这么多年不供奉娘娘,还医治将死的孩童,岂不是拦了圣婴娘娘发配轮回的功法!”

“没错,他家孩子本该祭给娘娘,何大人,切不可插手啊!”

何皎皎见这些乡民如此笃信,又不好强闯,只先哄他们:“我此次进去,就是为了向圣婴娘娘请教一二,若真是她发威,我□□凡胎,岂能拦得住。”

说罢她叫乡民赶紧散了,自己推开门,入至庙中。

她前前后后忙了半天,最后却没有取到丝毫指纹。

皎皎自言自语打趣道:“这凶手,竟比我想象的奸猾。”

一无所获,她回到医馆中,却见沈寒被一群女病人围着,有绸衣的,有布服的,油头粉面,嘻嘻笑笑地抱着山花野草,直直往他怀里钻。

“公子,你闻闻,我的花不香吗?”

“小公子!这是奴家新绣的荷包,送予你了!”

如此眉目,如此肌肤身体,如此娇柔宛转,巧笑工颦,就这么站在那些女子面前,岂是人人都信佛陀,不动荤念的,还不都争着抢着往前凑。

沈寒本就面皮薄的,起先还逢迎着笑笑,再闹些后,脸早已然笑不出了,他只把手背过身去,任凭各色鲜花洒了一地。

他看皎皎路过也不看他,忙跟着她走去了后院竹亭里。沈寒走后,阿水站在廊檐下看着他的背影,目色阴狠,恨不得咬碎了牙齿。

竹亭里,皎皎只倒碗喝茶,思虑着案子的事,张口便问:“你觉得,谁最可疑。”

沈寒斜倚着亭沿:“最可疑的是信奉那圣婴娘娘的人,其次是与孙家有过节的人。”

“若真信奉神明,又怎会伤生造孽。”

“那便是古古怪怪的阿水,事发时他负责照管的婴儿,别人且不说,得先把他拿了细审。”

皎皎脑海中又闪过那少年的形貌:“圣婴庙与医馆过往的路是松软土路,阿水若是来回走过,必得留下假腿的圆木痕迹,除非他如你般会飞檐走壁。”

沈寒勾唇一笑:“我师父秘传的轻身功法,变化无端、隐显莫测,岂是人人都会的。”

放下茶碗后,皎皎又麻利起身要走:“我还是要细查一番,兴许凶手并未走大路,走的是隐匿小道也未可知。”

二人再次来到了竹荫深处的神庙前,若凶手不走泥路,定是穿越竹林,从庙后草地绕到门前的。

皎皎仔细地拨开神庙周围的杂木深草,沈寒也在一旁拨弄着草,却只见些腐叶凋花,蜗壳蝉蜕,别无什么新鲜印记。

摸索不久,沈寒发现了草中一根麻绳头儿,他笑着牵到皎皎面前晃动着吓她:“姐姐快看,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