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我睡呀。那样就不冷了。”金何夕甜甜道。
赵星川只觉得血气上涌,浑身温热起来。他半天没有做声,只绷直了肢体,强压着自己混沌的念想。
“我……切,除非我喝醉了酒。”他又忙补充道:“这天下,哪里有能让我醉的酒。”
金何夕却没有答他,赵星川转头望去,见她呼吸长匀,眉睫安静,显是已经睡着了。
就在此时,屋顶传来“咔嚓”的声响,还伴着诡异的动静,那一声只像是女人冷哼声。
赵星川凝神半天,却再没听见其他动静,他只道是大雪压碎了旧瓦,便沉沉睡去了。
次日。雪下到清晨方才停了。
高头马车行在平安都城的路上,马车压的厚雪吱吱响着。老苍皮穿着厚重的新棉袄,坐在车前赶着马。
此次出行则是何皎皎身为总提刑官,去往蒲州监察些司法政务。
何皎皎身着玉狐青缎斗篷,一身男子便服,同沈寒端坐在马车里,她轻挑车帘,却见外面的琼装世界,玉琢乾坤,可真是一派好景。
她那双眼眸里尽是澄净的冰雪,待她望向街角,眼中却闪过了一抹红影。
沈寒在车中抱着宝剑,闭目动耳凝听着:“这祝红书好功力,总是不多不少,整整离咱们的车十丈远。”
皎皎放下车帘呵了呵手:“你也好功力,她虽暗中护我,可若是遇到你这种善于谛听的对手,也悬。”
沈寒这才睁开眼睛,舒展了眉头:“正是无人有我这般功力,我才放心。”
马车行到城郊河畔时,前方忽然噪声大作,马车也停了下来。
老苍皮转向车内说道:“禀告何大人,前方有无数……饥民?”
“饥民?”何皎皎忙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她看见河畔竟排着无数民众,手中都拿着一个大空碗,匪夷所思的是,这些垂涎不止的“饥民”全都衣着光鲜齐整,不像是那遭了天灾的。
皎皎和沈寒下了车,决定向前查探一二。
他们踏着雪走到队尾,皎皎轻拍了拍前头人的肩膀:“这位仁兄,请问为何聚集于此。”
那人转过身来,从衣着看来竟是个豪绅,正满面红光地摇着手中的钧窑紫口大碗道:“你竟不知道火龙金钩面!这可是平安都最时新的美食,只有这家有,等我吃它一碗尝新嘿!”
说罢那人把口角的哈喇子一抹,又转了回去。
皎皎和沈寒对视,相互撇撇嘴,显然并不知道这火龙金钩面是什么。
沈寒身材高跷,从人群后头眺目望去,他指了指前方的青旗:“这不是你那姐妹的铺子吗?”
皎皎探身一瞧,果然是灞桥酒馆,自忖思道:嗨,吃瓜吃到自己人身上了。
他们两个便直直走到了那酒铺子前,其间自然又不少人阻挠着。
“哎哎?瞧瞧,这俩人怎么不列队!”
“也没带碗,金姬不会给他们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