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寒再也支撑不住,他突然仗剑跪倒在地,捂住胸口,“哇”地吐了一口黑血。

“你……何时下的毒……”

沈尚书拉着脸一哼:“这可不能怨我,你那毒圣六伯方才与你打斗时使的毒。他下手没个轻重的,你还不如吃我给你的那一包,痛楚少些,还干净。”

皎皎在一旁“揪”住了沈尚书的胡子,冷脸骂道:“老杂毛,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且等着吧,你也没几个时辰了。”

说罢她跑去“扶着”沈寒,她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却恨的手心发痒,为何七夕那日没能留住沈寒。若他没有经过此日,是否就能一直思不染尘了。

沈寒渐渐失去力气,终于倒地不起。

沈尚书贼眼一溜,颧骨望上翘,嘴唇往下别。他朝府外叫喊着:“来人呐!逆子弑母,如今已自尽了结,将他收了尸吧!”

谁知这沈尚书直脖子喊了半天,外头竟无人应声。

就在此时,外头冲进来了几十个身披金甲的红缨兵卫来。

“禁军?”沈尚书登时面色萎黄起来。

不消片刻,他已被禁军团团包围住了。

禁军头子嚷道:“皇上有旨,沈括犯谋逆罪,即刻抄检沈府,沈括当场截舌,押下天牢,其子沈寒,充奴籍。”

“谁!谁告的密!皇上,老臣冤枉啊!”沈尚书跪在地上,擦眼抹泪的。

禁军头领怒斥:“沈括,你以为当初皇上信重你,你家里便没有皇上的人吗?”

沈尚书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捣地:“皇上啊,念在我替你养……”

就在他半句未落时,两个禁军押住了他,掰开他的嘴,一个人用钳子夹出他的舌头,另一个人执刀割了下来。

沈尚书满面是血,打滚挣扎着,仍咿咿呀呀地指着一旁的沈寒,不一会儿便昏了过去,没了声息。

皎皎见这场面,半天才忍住恶心,朝他叹道:“怨不得旁人,乘除加减,上有苍穹。”

禁军们得了抄家令,各自分散,冲进了沈府各房,把那些早已吓在床底墙缝中的丫鬟小厮们,一一揪了出来。

又将房里的绫罗绸锦,金银财宝,尽数搜刮成堆,丢进了院子里。

皎皎只守在沈寒身旁,“摸了摸”他沉静的脸:“别怕,再过几日,你便是我的人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如此荼毒与你。”

沈寒却在此时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并未失去功力,反倒热血上涌,精气更佳了,沈寒喃喃道:“毒圣六伯,多谢了。”

……

就在这时,天光流转,所有的景象模糊了起来。

皎皎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风雨声。

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客栈里。这个梦总算做完了。在沈寒的回忆里勾留了这几日,她身心竟更加疲累了。

此时已是次日清晨了,窗外仍下着冰雹雨雪,皎皎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却正撞见老苍皮也从房里出来。

见老苍皮的老脸上挂着泪痕,皎皎便问:“您老睡得不好吗?”

老苍皮抹着脸,竟笑了:“何大人,您猜怎么着,我竟梦见了我死去多年的老伴儿。梦魂中思虑深重,因此没得休憩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