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金何夕和皎皎便留在了酒馆里,说起了知心话。

“皎皎,你与沈寒可还好,我倒觉得,那小子靠得住。”金何夕急色问道。

皎皎淡然一笑,她从前与金何夕,从未说过这等闺蜜私房话,偶然要说,却觉得怪怪的。

“女子立于世,需要内心坚如磐石,我常常害怕自己会为情所伤,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皎皎托着腮,心中忐忑不安。

金何夕却不以为然:“皎皎你看,我与星川如今已经韧如蒲苇。我们一起打拼,如此恬淡的小日子,相濡以沫,我很知足了。”

皎皎摸了摸金何夕天真的发鬓,一时眼中只有宽慰,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金何夕仍笑笑道:“皎皎,不若你把沈寒招安了,让他仍做你的属下,就能如那梁上燕,日日常相见了呀。”

酒馆里的油灯忽明忽暗,照在皎皎脸上的光影也琢磨不透,变化万千。

“何夕,这世上有比情同等重要的东西。”

说罢皎皎望着油灯,眼中希冀万千:“再说了,他心在我这,便是遥隔千山,我也不会担忧。可若他心有旁骛,我就算把他捆在我床头,他照样走得了。”

这么交心相谈了一二刻,她们便各自回房寝歇了。

皎皎睡前提笔写了一信,却忽然想起风烟谷与外界不通,哪里会有人送信。便作罢睡去了。

此刻灞桥酒馆的屋顶上,却相对站着两个人。

赵星川小声嘟囔着:“喂,我说祝红书,能不能别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你这刀可老快了,倘若一时掌不住,你可就没少主了!”

祝红书显然不甚痛快:“少主,时机将至,关于大业,你准备的如何了。”

赵星川摸了摸后脑勺,他回顾四望,才凑过来小声说:“□□成了。我在民间,还是有些威望的。”

祝红书这才放下刀:“此事隐秘,不可告知旁人,连你娘子也不行。”

赵星川这时面色一沉,不再做那吊儿郎当之态:“你放心吧,此事断然不会让她知道。我的大业里,怎么会有她的份,也绝不会让她掺合进来。”

祝红书收起大刀,转头离去,蹦下屋顶时却留下了一句:“你这个负心汉,那女人跟着你,也是压错宝了。”

赵星川听了这话,只不屑一笑,蹦下了屋顶。

回到房里时,赵星川又做起醉态来,他进了厢房就坐靠窗一张影木书案前的粗木椅里,手里拿起一个香楠木球在那里轻轻抚摩着,眼睛却只对酣睡的金何夕呆看着。

金何夕却被他“看”醒了,不若说是闻见了酒气。她虽未睁眼,面上却甜甜笑着,心中安稳无比:“星川……你先回来睡的,怎么我回来时没见你。”

赵星川此刻面色一软,他轻柔应声道:“我出去河边醒酒去了,醉的厉害。”

说罢他才吹了灯,解衣上床,金何夕稳稳地从后背抱了过来,暗夜里,赵星川脸上浮起复杂的思绪。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转过身来,将金何夕香香软软抱了满怀,他不住亲吻着她的额头,轻轻点点下来,直到那娇薄的双唇。

“何夕,我才不会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