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室靠南一色琉璃的和合窗,沿窗横放一只香楠书桌,一把花梨椅。物品虽都是上品,可这些物件上,全都堆满了尘灰。
橱那边却是一扇角门虚掩着,是相通内室的。地下铺着满是尘土的花毯,陈设极其简陋。
“皇后娘娘,不知带下官来此地,是为合意?”
皎皎心中有诸多不妙猜想,却一时理不清,唯一的第六感,竟是皇后不会害她。
皇后依旧是慈眉善眼:“何提刑,你不是说要见皇帝?”
说罢皇后扭转了那马鞍式书桌上的一个青瓷瓶,只听“轰隆隆”地一声,墙上竟然开了一处秘洞。
皎皎此时也不惧色,她知道皇帝就在这里了。
她还未踏进密室,只听见里头有锁链响动。
“是明俊,明俊来了吗……”一声凄惨的哭嚎钻进皎皎的双耳,这是皇帝的声音,他在呼喊着国师祝明俊。
很快皇后便协同皎皎来到了密室尽头。皎皎看见,堂堂皇帝赵健,竟像猴子般被重重锁链捆着,衣衫不整地躺在了污脏的蒲草上。
赵健看到皇后和皎皎,忽然神情一暗,不停地用头撞墙:“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何不是明俊……他跑到哪里去了……为何不来救朕……”
皎皎心中镇定了半天,才问皇后:“不知陛下是怎么了。”
皇后笑答:“陛下是想吃‘琼花冰肌粉’了,国师连日失踪,陛下便断了粉,才因此发疯了。”
说罢,伽罗皇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来:“陛下,你骂我是恶毒女人,可今日若没有我,您可否挺得过今晚?”
赵健看见皇后手中的小纸包,像是见到了大罗神仙一般,慌忙趴在地上磕头点地:“快给我琼花冰肌粉……快给我!!”
皇后望着皇帝的惨状,不由地发出了一串尖利的笑,密室回音重重,皎皎听得心里一麻。
“琼花冰肌粉?”
皎皎忙壮着胆子询问皇后:“不知娘娘可否让下官看一眼,这所谓的琼花冰肌粉是何物。”
皇后却一脸鄙夷:“何提刑肤如凝脂,哪里用得着这等邪药,切勿荼毒了自己,染上此粉,可是戒不掉的。”
皎皎便不再多求。
谁知此时赵健发了疯般指着皎皎的鼻子怒骂着:“你是什么东西,敢抢朕的粉,若不是朕,可有你今日的荣华地位!”
皎皎听了这话倒还没不乐意,皇后却发了火,她把那纸包打开了,作势要倒掉那白.粉。
赵健见了,忙磕头求饶,口中不住的娘亲、干娘、亲祖母的求皇后不要生气。
皇后轻声一笑,展开了那纸包,只见白白的细粉飘洒着落在了她脚边的地上。
“你骂何提刑,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你又是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自己还是皇帝不成!如今实权都在国师和我的手里,还不都是你咎由自取!”
皇后说罢又是一串奸笑,她很快便掩鼻离开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