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蚡和窦婴一直不对头,看见窦婴笑当即沉下脸来:“魏其侯可是嗓子不舒服呀?”
窦婴不想正面与田蚡为敌,但却也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下威风,“窦某是笑啊,有些人没把事情的关键说出来,总是胡搅蛮缠,只会捡些好听的说。”
田蚡听着也笑了,他怎么能听不出窦婴是在退让,一想起近阶段两人有共同的利益,他也不想和窦婴吵。
赵绾和王臧多次邀请就门儒学的田蚡和窦婴站在他们那边帮忙造势,但很明显,赵绾和王臧一伙一看就不是能成事的人,要不是有林斌在外面吸引窦氏门阀集团的注意力,以赵绾和王臧的办事能力早该被设计落个横尸的下场。
刘彻蛮横地转移了话题,将话题引到南方诸国骚扰汉国南疆的事件上来。
“臣以为,南方诸国不足为虑。”
众人讶异地将视线转到汲暗身上,差不多都在想,“这老头儿刚刚得罪了那么多人,现在还敢跳出来说话?”
汲暗不理会他人怪异的目光,他恭敬向刘彻行礼,“南方诸国皆为先秦遗民所建小国,此乃未昭之事。诸多小国兴兵扰汉边境,起因乃朝中有人排斥为汉国立下血汗功劳的护汉侯林斌。臣以为,陛下可命护汉侯昭示天下谴责南方诸国。护汉侯一出声,南部诸国必然引兵而退。”
田蚡皱眉而起:“噢……,按照大夫的话来说,护汉侯一句话,南部诸国都要退?”
汲暗绷着脸,“武安侯,老臣只是以事论事。”
田蚡呐呐的笑了。
刘彻虽然讨厌汲暗,但却非常欣赏汲暗。这并不自相矛盾,作为一国之君也是有感情的人,有权利去喜欢或是讨厌人,但身为一国之君,刘彻可以讨厌臣下,但却不能否认臣下的能力和操守。他知道汲暗说的对,如果汲暗不是说的那么直白,他或许就允了这个提议,但是说的那么直白,真要让林斌按照中央的意思做,这等于是向天下说“中央政权的威望还不如一个刚刚升任起来的侯爷”,这样的话,天子和中央政权的颜面就丢尽了。
刘彻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窦婴,老皇帝临终前就有交代,说窦婴是一名好臣子,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可以问窦婴。
现在的汉国太匮乏人才,这是刘彻心忧的第一件事情。那些开国的功勋,他们的后代已经在奢华中溃烂,变成一群依仗先辈荣光活着的蛀虫,逼得刘彻不顾朝野上下的反对声中下诏招贤,这还不是因为那些门阀世家都是一帮子没用的废物。
窦婴现在是汉国的丞相,可谓是百官之首,为人也正直,更加难能可贵的是,窦婴办事只看理不看人,他不管是皇家人、窦家人、还是哪个门阀世家的,有错就重惩,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
选丞相,要选一个有才华的人,但是从汉高祖刘邦开始,就没有一套培养人才,选拔人才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