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属实害怕,她心里慌得厉害,总怕戚景瑶寻了短见,可当她将耳朵贴在门框边上细听时,却又能听见细微的人的活动声音,而听不见什么异响。春燕稍微放下心来,可仍然不敢远离,只一直守在了门外。
此刻夜色已深,有暖黄的光晕从那糊着纱的雕窗中透出,倒是如破晓后的第一缕阳光一般,稍微稳住了春燕的心神。
春燕紧紧拢着自己的褂子,缩紧了身子想要避开这甩不掉的冷风。她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在主子的门前守上一夜,绝对不能让主子出现意外!绝不!
可偏偏睡意就是不合时宜地爬了上来,饶是心中如炽火燃烧,春燕还是逐渐感觉到了疲乏,而自己的上下眼皮不由自主地互相咬着,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旁边的柱子靠去。
眼瞅着春燕的意识已经模糊,突然,在隔壁的西院处传来几声闷响,将她的意识拽了回来,春燕下意识地一震,从柱子旁惊起,她说:“谁?”
安静的夜空里,她这声“谁”异常的清晰入耳,回荡在幽幽的夜空中。
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异动,那纱窗边渐渐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那黑黢黢的影子被屋内暖黄的烛光勾勒出窈窕的身姿,清晰地投到了窗纱上。戚景瑶站在窗前问她:“怎么了?”
春燕回头,迈着小碎步跑到那窗前,只看着戚景瑶的影子道:“主子,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声音,似乎……似乎是从西院传来的。”
宸王府的西院紧毗着戚景瑶如今住的这个院落,那西院已经荒僻了许久,平日里少有人来往,据说是宸王小时候居住过的老院。
春燕不明内情,她只是怔怔想着,说不定是宸王的病好了,回到了京城。可再一想,就算宸王回到了京城,又怎么会在深更半夜回来呢,更何况还没有任何丫鬟仆吏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