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副和睦景象,慕义候笑着来搂胡柔的肩膀,他对戚景瑶道:“你母亲说得极是。”

话音刚落,他另一只手就握拳贴到了唇边,轻咳一声,眸色沉了几分:“前几日陛下颁了旨意,赐了我慕义候府袭爵的恩典。”

在大楚,爵位是需要得了圣上的应允才能被传承给下一代的。慕义候之前也常因为这件事担忧,他与当今陛下并不相熟,又没有过人的才干,不是国家的肱骨之臣,因此久久没有得到袭爵的圣意,心里颇为恐慌。

此次,借着戚阿影这事,不久保住了他和胡柔的百年富贵,还顺带着保住了子孙后辈的繁荣昌盛,心内自然颇为愉悦。

慕义候有些拖着音调,大楚的袭爵继承从来都不拘于男女,就算夫妻二人膝下无子,女儿同样能袭了父母辈的爵位,荣耀一生。慕义候似乎是想吊着戚景瑶的胃口,说完那句话后久久没有下言。还是胡柔用手肘轻轻推搡了他戚恒一下,戚恒才笑着不紧不慢道:“前几日你那番模样,为父本还忧心,怕你承不住我侯府的将来,今日见你这般懂事,倒是颇为欣慰啊。”

他说得温和,可奈何字里行间都夹杂着敲打,戚景瑶低头含笑,只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用长长的衣袖掩住自己交叉握着的两只手。

她将双手愈握愈紧,以此抑制住那呼之欲出的,会让这场和睦会谈溃败不堪的话语。

虎口被她自己掐出了极深的红印,戚景瑶深吸一口气。

她说:“是景瑶不懂事了。”

慕义候非常满意,他点着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还得多孝敬一下你的母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