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便是你私见沐九兰的理由?”容欢放下书,冷冷看着即将迈出门的无花道。
无花原本就憋屈了半天,此时闻言顿住即将踏过门槛的身形,再开口时语气不免染上几分凉意:“我同君子九兰本就是旧识,私下会见再正常不过。不仅如此,紫砂城我的旧识颇多,难不成公子还想限制我的自由,不允许我私自见人了?”
容欢眸色暗沉,握着书卷的手指逐渐收紧。
无花垂眼笑了笑:“花梧最初不过怀玉楼最低等家奴,承蒙公子厚爱才得以脱身,自当感激不尽,可公子当初救我,不就是为了洛城武林好和花自在合作么?”
“其后在容家,公子让花梧扮成你的心上人,花梧照做了,可自打容家和怀玉楼联姻一事昭告天下,怀月楼从江湖得来的利益,容家也能分得一杯羹。说到底,提要求的是你们,得利者也还是你们,花梧如今根本不欠公子什么!”
容欢的指节已蜷得发白。
无花微侧了头,冷淡地想,她原本就打算离开山城,是聂七玄的出现才打乱了她的计划,待神医谷的事料理完,她即刻离开,不再和容家有半分牵扯。
她举步踏出门去,听得身后容欢极冷极低的声音——
“你不是不欠,你是根本不在意。”
门外玉辂刚带着白白追逐蝴蝶回来,网袋中几只彩色的蝶扑腾翩翩。迎面遇上无花,玉辂略微一顿:“花梧姑娘,你这是去哪儿?”
无花没怀好气道:“你家公子正在气头上,屋子里呆不下去。”
玉辂:“???”
无花冷着脸提醒:“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免得被殃及池鱼。”
她自认为尽到提醒职责,说完就走,疾行中青衫衣袂带风。
玉辂望着无花离开的背影,觉得不可思议,方才在车上两人不是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