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穆煦真走了,宋卿言才扶了一下花架子,慢慢走回了床边,腿一软,坐了下来。
他竟然半夜到她房中来!
要是被人看到了,或者是传出什么风声,她就只能给他做妾了。
宋卿言拧着眉,看了看外面天阴沉下来的天色。乌云遮住了弯月,屋子里连朦胧的光线都没了,黑乎乎一片。
宋卿言躺到了床.上,前前后后仔细思量了一番。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是,穆煦根本就不相信她不想嫁给他一事。尽管她已经强调很多遍了,可他还是自说自话,向她保证会娶她。
大概是这个时代男人的通病,认为两人有了肌肤接触,就要对女人负责。他说要娶她,也是在那次假山洞子里不小心亲到以后。
这样一想,宋卿言倒是生出了一种想法:要是她嫁了人,或者定了亲,他就明白她是真的不需要他负责了,应该就不会再跑来自说自话了吧。
只是京城这么大,到哪儿去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呀?
后半夜,宋卿言迷迷糊糊的,总是不敢睡死了,一直等到天将破晓,鸡叫头遍时,才睡踏实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李氏语带心疼地说道:“你今儿是怎么了,叫都叫不起来。可是这一阵子太累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宋卿言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娇嗔道:“娘,哪里就用得着瞧大夫了?我不过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怎么没睡好?可是热的?”李氏道,“要不,给你用些冰吧。你一向最是怕热。咱们家虽不富余,少用点还是用得起的。”
“哎呀不用,”宋卿言挽住了李氏的胳膊,“我这屋子前有树挡着,夜里一点儿也不热。就是半夜有个蚊子老嗡嗡叫,我被它吵醒了,老也睡不着,早上就多睡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