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蒲团里正坐着个肉团子一脸严肃地做着指挥者的角色。

这种指哪儿打哪儿,还绝不反抗的游戏在几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小朋友间甚是受欢迎。

屋内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的管木子却是在这种简单重复的玩闹中再次困意上头。

在感受了下仍是暖和的被窝后感慨,也许这就是上天给她一个可以当做米虫混吃等死的美好开始。

然而等到这次彻底清醒时,管木子方才觉得上天在和她开个惊天玩笑!

“我早上不是还在灵崖寺,怎么这会儿就快到城中了!”

急行的马车上,正在稍作整理的齐小公子在看了眼猛然坐起,意识到周身环境再次变化而有着抓狂的管木子时,表示出同款疑惑道。

“难道夫人并不知晓今日便是我们离开城北之时?”

“你不是说过两日嘛!”

透过车窗,看着远处伸手不见五指,近处也只有马车前灯笼照出的丁点儿亮光时,管木子真的认为自己要疯了。

奈何面对着她的崩溃,齐沐却是饶有兴趣问道,“若夫人不知今日乃是离别之日,为何又要起了个大早,同寺中众师父们一一道别呢?”

“”

齐沐明白管木子时常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所以在一个看似平常的早晨被他家夫人拉着满寺庙闲逛时,只是单纯的以为这是因为暂居临别时的伤感。

哪成想临到尽头方知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

而这边已经开始被迫接受现实的管木子却是在深刻反思着自己的一切。

难道今早她陪着小娃娃去打招呼不是为了彰显一位母亲对于自家孩子日常行为的一种关注与交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