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半月前拼了性命生下的孩儿。
月兮心中一动,伸出一指,轻轻触了触他的小脸。
那触感像豆腐一般软,似乎稍稍用点力道,就能戳破了。
先前万般不愿生下他,可如今活生生躺在她面前,她瞧着他如此脆弱,心中不由得软了几分。
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肉,既然生下了他,就该好好养着他。
“噗叽……”篮中的小孩儿啵唧吐了口唾沫,目不转睛望着她,嫩红的小嘴撅起。
月兮轻笑,拿了湿帕给他擦嘴,“小家伙,你倒是无忧无虑闲适得很,不若以后就唤你无忧吧。”
无忧像是听明白了母亲说的话,一双眼睫似蒲扇,扑闪扑闪眨了几下。
母子二人又对望了一会儿,无忧便困了,阖着眼睡过去。月兮掖了掖他颈下的棉被,又瞧了他几眼抬头望向一旁的袁后。
袁后身穿一席藏蓝色暗花如意长袄,明黄的马面上绣上一圈金丝水波纹。
她的发髻被梳地一丝不苟,项上带着一只镶着红宝石的玉圈,不过她的眼中无光,面上也没有丝毫精神气,只呆呆地望着篮子中熟睡的孩儿。
月兮眉目柔和,伸手抱着袁后的腰,靠在她的怀中。
“母后,月兮很快就能带你出宫了。”月兮的脸颊贴上袁后胸前的衣,“今后我们一家人,不再分开。”
月兮将袁后的腰搂得更紧些,却没看见她身后,袁后微微颤栗的手。
而此时,李浥尘一声不吭立在门外,面上黯淡。兰枝跪在一旁,垂在胸前的面上,细眉紧蹙,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