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兮点头:“真人也识得长公主?”
碧霖垂下眼,掩住一丝落寞,越过三人走到门边:“她曾是我师姐,云陵,她和我,我们三人是同门,云陵与我擅医,而她,擅毒。”
“不过为何我与她容颜一样。”她伸手抚摸自己胸前的白发,道:“当年,是我做错了。”
月兮眼容诧异,身旁的陆洵和莺莺不明所以,沉默地听着她二人交谈。
碧霖侧头道:“往事已逝,你们这些小辈还是管好自己吧,随我来拿药。”
她看了眼月兮,回头迈过高槛,径直走过秦徊身侧,目光平视前方,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
月兮和莺莺收好药包后,碧霖将他们送到道观的门外。
彼时,夕阳吐彤。
“本观不留客人夜宿,观下有个客栈,你若来不及下山,就在那宿一日吧。”
碧霖话毕,一甩拂尘,不等他们回复,踅身进了观中。
“多谢真人。”
碧霖颀长的背影在月兮眸中愈来愈小,白翼牵了马车过来,候在白阶下。
暮色中,山林染上斓光,归鸟空啼,丹马踢蹬足蹄,啾啾叫唤了几声。
“走吧,月兮。”陆洵在她身旁,轻声道。
月兮“嗯”了一声,扶上袁氏的手,一步一步踩着白阶梯,朝马车走去。
***
碧霖客栈,一间厢房中。
栎木榻上笼着藏蓝色的帷帐,铁钩上挂着两只红布福袋,流苏垂下,莺莺寻了把桃木篦,坐在袁氏身后,为她梳发。
月兮在铜盆中拧干了手帕,走到拔步榻边,在袁后身旁坐下,细细为她擦脸。
“莺莺,这几日幸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