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廷难以理解,“阿慈,他逼你去祟州杀人,让你在险境里挣扎,你为何没有仇恨?你看不到他毁了渝西侯府?摆弄着无辜者的命运!这个可笑的屋子是什么?是他送给你的礼物?你被感动了。”
“不是,”奚慈摇头解释:“我没有被什么感动,这不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和我没有关系。我在这里见过他两次,听他说一些以前的事,我觉得李焕长至少还有简单,直率的一面,我想试试用简单的方法达成目的。他把我当做朋友,并没有恶意。”
霍南廷道:“阿慈,如果你想利用他,早晚会被识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奚慈道:“我不是在利用感情。”
霍南廷道:“你也把他当作朋友?”
奚慈难以回答。她不是杜心慈,也无法抹去一切因果,只做奚慈。奚慈很难摆脱‘局外人’的心理,她希望的逆转和霍南廷的进击并不完全相同。
奚慈没有深切的仇恨,她能看清所有命运的戏弄,她无法偏执,她对所有应该同情的事物抱有同情,希望这个世界宁静祥和。
奚慈没有肯定她对李焕长的仇恨,霍南廷的失落被苍老的假面掩盖,痛苦却从眼里流出,“阿慈,我是个傻瓜吗?”
奚慈道:“你不相信我?”
霍南廷道:“阿慈,我不懂。从我们相识开始,你只想逃离李焕长的控制,为何回到建京,一见到他,你就变了。”
奚慈道:“因为有些事情和我以为的不同,我并没有变,我的心愿和我所做的事,始终如一。”
霍南廷道:“在去祟州前,你一直和李焕长在一起?”
“是。”奚慈不情愿地承认。
霍南廷咬紧牙关,不知道还能问什么?不确定还想知道什么?他拒绝想象奚慈和李焕长朝夕相处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