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前,抚国皇宫中放火烧掉碎雪殿的人是你,命人将她丢弃的人是你,你忘了吗?”姑苏应锦眸中一抹不发的冷怒,扫过面前人的脸,不疾不徐的开口,丝毫不曾在意门外是否有人正在赶来。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可是穆国皇宫!”穆后冷笑,克制住心底恐惧,颤抖着凄厉反驳道。
她心底隐隐已经想起了这道影子,知道了为何会如此熟悉,因为这个人,就是与阿姊牵扯不清的男人。
她每晚会注意到,只不过斜飞的目光只看到了这倒影子,时隔多年,阿姊都已经入了抚国皇宫,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她以为这个人必然已经早就死了,就算是仍旧活在世上的某个地方,她这辈子也都不会再碰到。
可如今,这个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出穆国皇宫,甚至抬手间就要取她的性命,一切都像是虚幻般缥缈,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她甚至说对阿姊一无所知。
心底迟来的恐惧,她不断倒退,贴紧妆台,亦不敢轻易碰到被木枝钉在上边的手腕。
“救命!”
她不断开口,声音颤抖的不成型,终于听到了殿外的援军声音,甲胄兵戈第一次让她如此感到期盼。
殿外“哗啦啦”的涌过来如潮水一般的军队,转眼将这座宫殿团团围的水泄不通。
大殿门被撞开,一队禁军手持兵器,凌厉生寒的站了过来,顾忌着里边的皇后不敢轻举妄动。
姑苏应锦依旧没有一丝慌乱,袖底一方紫玉令牌。
众人面面相觑,瞬间跪倒在地,恭敬行礼后,退避三舍离开寝殿。
“混账!那是什么?”
“救本宫!”
穆后瞬间方寸大乱,方才有几分依仗的心,瞬间砰砰直跳,没有了任何的规律。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些人退了下去,为什么!难道如今在穆国,还有比她更位高权重的人了吗?
那些该死的禁军,贪生怕死之徒,竟然置她于不顾,反了天了,一切都要完了。
她心有不甘,恨恨的抬眼蹬着眼前这人,咬碎银牙的恨,都是拜这个人所赐,她马上到手的一切,还未来得及享受就要化为乌有。
这令牌是隐凰城的象征,只有历任城主才有资格持有,姑苏上清当年虽然以强权夺得高位,又以武功强力镇压底下众人,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无论他再怎么费尽心机,也都没有找到这面可以号令军队的令牌。
“你既然以她的身份活在这世上,就不该抹黑她的名字,更不该抹黑她的脸,可你不止让她的名字蒙尘,还害了我们的女儿。”
他面对眼前这张分外熟悉的脸,心底只有一阵阵冷意止不住泛起,这些年来,她害了她的女儿,还以她的身份在穆国皇后招摇撞骗,这个女人,早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