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片刻之间,天翻地覆间,局势瞬间被她牢牢抓在了手中。
阿雀忍不住一声不屑“嗤”,蔑然掠了一眼远远的姑苏含烟,若非是主人的命令,今日必然要将这些人通通一网打尽,哪里会仅仅是演戏而已。
眼见事成,一切已经落下帷幕,他转身迅速领人抽身撤退。
……
姑苏亦水第八剑,终于碰到了姑苏上清的衣角,换来的是腰腹三道剑伤。
她目光依旧清明,这一刻,忘却了所有疼痛,只剩一片杀意与癫狂。
她矫若游龙,掌心湛血剑带着一道寒气,直撞上面前罡风如铁。
她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被迫倒退,可却只觉前所未有的酣畅,仿佛这辈子所有的心石,压在肩上的高山,顷刻崩塌,混沌刹那分合。
为何背道而驰!
为何南辕北辙!
为何不得解脱!
为何她要再等?再盼?再望?
天下?微尘。
生者?葬谁!
问不过天道好轮回,逃不出生杀予夺,倒不如,一剑霜寒十四州,且放前尘,且放旧梦,且放心思,且斩残念,且杀!
她快剑流光,被面前横扫的罡风阻拦,摔倒倒退,再杀。
姑苏上清出剑平平无奇的招式,轻描淡写却都是不可匹敌的威力,像是黑水泽中涌出的蛟龙,抬头摆尾皆让人无力抵抗。
握剑的手在颤抖,她却不曾察觉,她从未如同今日这般放纵,这十九年一生不曾有过。
黄粱一梦也好,若能不顾而去,若能不顾而去,一梦黄粱也罢。
不顾而去之人,她眼中只有一把手中剑,他的剑已经不在她的眼中,一切都像是被风刮起的梦。
那一剑一伤落在肩上,落在臂上,落在脸上,她出剑的手却毫无滞留,一招一式,哪怕招招落空也毫无波澜。
所有伤痛都被心上巨石死死压制,她依旧没有丝毫松懈,一身衣衫已被血汗浸透,她没一步动作都会牵扯到上下伤口,一百八十四次对招,她身上落下六十一道剑伤,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淋漓。
姑苏上清身受三道伤,最重一道落在颈间,一线赤红。
他许久不曾如此狼狈过,尽管对手比他更为狼狈,可这依旧让他越发的怒火中烧,甚至是忘记了体内内力禁制,手腕一抖换了进攻方式。
他的招式不再是平平无奇的交手,转而变得阴狠毒辣,不见得多快,却绵绵如同不息的流水,大开大合却一丝间隙破绽也无。
“姑苏应锦既然放你来送死,就别怪本尊不留情面,留下你的尸体碎尸万段,再亲自送往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