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单起舞在房中等了又等,站起又坐下,反反复复几回才见蔺远近姗姗到来,啐道:“你这家伙!装模作样一把好手,既不想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干脆就别来了!”

“这不是姑娘们许久没见我了,缠得紧,我也不好驳她们面子,”蔺远近讨好地从怀里掏出个做工精美的匣子,递与单起舞,“前不久才从季风絮那里搜刮来的好物,全当借花献佛了。”

单起舞劈手夺下,也不打开正经瞧,直直切入正题道:“昨日打听到了。苏苏的姐姐名为巧巧,上个月被卖入西市的青楼里,那地方不是我的地盘,由张妈妈经营,打着歌娼舞妓的幌子,只做暖帐勾当,进去的姑娘多是遭人践踏了。”

蔺远近摸了摸下巴:“这么说,那妇人倒不是在扯谎了?”

单起舞摇摇头:“那也不好说,有一蹊跷处甚是奇怪。这个巧巧一个月前被卖入青楼,才过半个月却被人赎了出去,上周又被人卖回了原处。因不堪青楼里其他姑娘的嘲笑,当日就自尽死了。”

“死了?”蔺远近沉吟半晌,“可查出买了又卖了巧巧的人是谁吗?”

单起舞道:“尚未查到。想是不会是普通百姓。”

蔺远近对此事倒也不纠结了:“查不到就不用查了,我看这个事说不定就是路炳章多心。不过他既然不放心,左右不过是狸猫换太子的时间久一点儿,也无其他妨碍。行了,就按路炳章的想法来,让琴儿在秦书那儿候着吧。”

单起舞头疼道:“只盼路炳章的怀疑没差,而那幕后之人也能早点现身。那苏苏在我这儿醒了之后,成天哭天喊地的,我怕她又寻死觅活,只好每日给她灌些教人四肢乏力的药,让她没劲儿闹腾。”

蔺远近听完逮着机会只管煽风点火,教唆单起舞好好往那路炳章身上多捞些辛苦钱。

苏苏之事尚无进展,且待后提。此时江湖却有一喜事和一盛事引得满界注目。

喜事乃武林盟主殷沉的独女殷橘儿与江湖第一大帮帮主林屹喜结良缘;盛事则是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定于仲夏召开。

在一派喜乐祥和之色中,秦书宅里却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迎来了个失意落魄人。

秦书正欲就寝,门房却慌慌张张跑来向秦书传报,说是二堂主的妹子昏倒在了大门口,看模样极是糟糕。

可怜她不仅不认识传闻中的聚雪堂二堂主,更无从得知他的妹子是何许人也。思虑片刻决定还是让贴身丫鬟去寻蔺远近前来,望其能解所惑,也能顺道替那女子医治。

丫鬟听明白了嘱托,正欲退下出发去羽扇楼,却抬眼瞧见秦书望着窗外,眉间带郁,似有所思。丫鬟不禁问道;“堂主可是还有旁的吩咐?”

瞧着外头风雨大作,秦书转过脸来,犹豫半晌才道:“若是……蔺楼主不愿前来,你就去寻个别的郎中前来,不过切记莫找多嘴多事的。”

丫鬟诧异道:“找郎中?”

这便是秦书首先想到要找蔺远近来的第三个理由——聚学堂的堂主找郎中来宅里给人看病,想想就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