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面色一沉,他们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况且假传圣旨这种事情做得这么熟练,这丁晞背后恐怕还做了不少事吧?

丁晞就这么肯定自己会站在他这边?不怕他出去掀了这人的底儿?

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

顾延眼眸微挑,“丁公公言重了,本王怎么不知道梁王何时成了心病?胡言乱语的话还是少说为妙,不是吗?”

丁晞愣了一下,安王这是不打算放到明面上讲?

“王爷说得是,是杂家说错了。”说完,似是自知有罪,向着顾延深深行了一礼,腰背弯得极低。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而顾延是位高权重的王爷。

顾延看着对自己一脸和气的丁晞,看来这人没打算和自己撕破脸皮,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自己是丁晞需要讨好的对象?

他沉默了片刻,“丁公公,皇兄身子到底如何了,还望公公能给一个准信儿!”

丁晞闻言反倒是略略有些吃惊,似乎在惊讶于安王对皇帝的真情实意。在冰凉肮脏的皇宫里,竟然真的有兄友弟恭?

不可能吧?

他的眸光微冷,狭长的眼尾缓缓挑起,“皇上的情况大家不是都知道吗?病入膏肓,昏迷不醒,随时可能……驾崩!”说到最后,声音已然是轻不可闻,但‘驾崩’两字却像是千斤重,重重的压在顾延的心头,仿佛给了他沉重一击。

顾延心中一紧,阖上眼眸,握紧了拳头,虎口处的青筋道道凸起,他深吸一口气,人世短暂,那个对他关怀备至的兄长竟然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