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把自己变成一块冰疙瘩,不敢再轻易笑了。
这日他脸上却有若有若无的笑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很好。
“傅庾,你就别再憋笑了,矜持一些成吗?”皇帝与他并肩走出祭坛,打趣道。
他咳了咳,压下嘴角,“很明显吗?”
很明显,也没办法,他盼着这日两年了,两年前李凌舟登基,他坐稳了傅家家主,事情一大堆,且错过了十八岁的冠礼,按着大梁礼法,可以二十岁时再加冠,世家贵族男子,向来加冠后再娶亲。况且宰相傅值当时新故,按理要为他守孝三年,他还不是朝廷命官,守孝两年正好。
他当时委屈极了,都想着收拾包袱到孙国公府做上门女婿,被祖母好歹拦了下来。他还记得当时祖母骂道,“不争气的东西!这么两年也忍不了,如何成大事!”
婵儿只是一脸憋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没事呀!你可别做上门女婿,我要做傅家主母,我娘就盼着这个呢!”当时的俞夫人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闻言笑着啐了她一口。
两年来,看着她风情万种参加各种宴会,看她出席诗会拔得头筹,看她在宫宴上演奏古琴技惊四座,他碰不得抱不得,心里越发愤愤不平。
只能趁她不备,把她拉到无人的角落里亲一口,寥慰相思之苦。
两年来他跟随当世大儒王宗之进学,四书五经吃透后,武艺竟也触类旁通,突破瓶颈,渐登出神入化之境。盼星星盼月亮,两年的时间总算过去。
祭坛大门的匾额下,他拱手告别皇帝,骑马回傅家。
……
“哥哥!你回来了!”
一进大门,一坨圆滚滚的团子踩着快到他膝盖的雪过来,像一枚小炮弹蹦入他怀里,胖手抱紧他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姐姐呢?”
傅庾一手抱他,一手揪揪他脸上软肉,除了一双眯缝眼,鼻子嘴巴都有孙婵的影子,日后应该是个眉清目秀的小郎君。
是孙国公的幼子,如今快两岁的孙攸小朋友。那对越来越顽皮的父母,时常不想带孩子了,便把小魔王送到傅家,美其名曰让他先习惯习惯,日后婵儿生了孩子,他不能当甩手掌柜。
“没看见你姐姐吗?她应该先进门了。”他抱着他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