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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和子卿都是换了一身质地做工考究精美的晚礼服,头发抿得油光可鉴,益发显得容貌俊美。从踏入舞厅第一步起,认得子卿的淑媛太太们电波般的眼睛就频频飞来,才一落座,两位翩翩美少年就被围住。

子卿很久没开心的跳舞了,既然杨七爷请他玩,他就毫不客气的扎进“花丛”,同那些美女们翩跹应酬。

跳了一阵,发现杨七爷也下了舞池,同几位当红的交际花舞着,那舞步的轻盈熟练毫不比他逊色,不时就招来许多艳羡的目光。子卿回到座位,围拥他的女人们给他喂水果哄他说笑,但子卿的目光却像看陌生人一般落在杨小七的身上。笑容可掬的面色,嘴角挂着魅人的笑意,举手投足都流露着高雅贵气,绝对是训练有素的交际场老手。直到舞池里响起一首罕见的俄国宫廷舞曲,那是舞厅当晚结束时的热场巅峰,子卿最喜欢这欢快高雅的贵族舞曲和哪支白俄宫廷名师训练出来的舞队。舞女和舞男们都已经入场等候着客人加入,子卿招呼了大家说:“走呀,去跳这支舞,这在俄国宫廷,都是公爵贵族常跳的。”

舞曲响起,子卿踏着欢快的曲调同女友们穿插漫舞时,交换舞伴的过程中几次同杨七爷擦肩而过。小七笑了问他:“怎么样,还开心吗?”子卿笑笑不答。

一头水气,子卿轻喘着回座位时,舞厅的老板迎过来招呼说:“子卿,好久没见你。你从哪里寻来这么个朋友,舞跳得很地道呢。刚才尼古拉斯老师还赞叹说在白俄宫廷的老手也莫过如此。”

子卿兴奋未退,问杨七爷:“想不到七哥舞跳得这么好?”

“好歹是你先生呢!”杨七爷闲散的说:“很久不玩了。还是当年随了袁大帅在北平天津的日子,袁总统请了白俄宫廷的老师教我们这些公子哥儿的,呵呵~~”

子卿想想也对,当年据说杨大帅秦大帅都是袁总统身边的大红人,袁家的子弟为了适应交际场所,是专门请了人对子弟进行了贵族训练的。杨小七后来是袁的女婿,怕精通这些也是平常了。

“不过最后那支舞七先生跳得真好呢,什么时候教孝彦呀?”

“好呀,就是胡大帅别哪天找小七拼命,说我带坏了他的宝贝儿子。”杨焕雄说着忽然立起,尽情享受着夏夜的暖风。

几天来,杨焕雄不再逼迫子卿去练字读书,也很少谈及军务上的事。只带了子卿周旋于舞场、球厅去同些阔公子打地球、桌球赢钱,或是带了子卿跑去洋人的俱乐部打网球、高尔夫。玩的一天比一天的疯野精致,令子卿由衷的感慨杨七爷居然是这么个深藏不露的大玩家,社交场上的东西没有能难倒他的,而且样样玩得出类拔萃,招来不少人的喝彩。

子卿是个“宁可给好汉提鞋,不肯给赖汉牵马”的性子,见了七爷处处强他一头,也是心里钦佩,非但没有丝毫的妒忌,反是拉了七爷教他玩儿。

杨小七也敲了他的额头逗笑了说:“小子,若说这玩儿,我比在讲武堂当你战术教官还称职些。莫说这些蓝球、网球,就是玩弹球我都在行。你小子,带兵打仗就应该做最好的,玩儿上面也该玩出个名堂来。”

子卿自愧不如,吐吐舌头不再说话,心下对杨七爷那晚对他的责打已经恨意渐消。

这天,杨七爷提出要开子卿新得的跑车,这跑车是子卿偷偷开出来兜风的。平日里父亲严禁子卿开这玩意,没有棚子的车不安全。

“不赖吗。德国的车子,新性能的。”杨七爷说了声:“坐好”,一脚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