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她艰难发声。

江郁来到她床前,陆以歌看到他眼睛通红,眼下的黑眼圈比她之前看到的还重。

这段日子他又憔悴了不少。

陆以歌以前想过很多次,她觉得自己在临死前一定要痛骂他,指出他的虚伪和心机。

可是也许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现在不想说那些话了。书里陆以歌临死前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在骗我,可是我太爱你了。”

这五年来她没敬业过几次,那最后她就敬业一回吧。

江郁耳朵附下来,陆以歌说话越来越吃力,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我知道你在骗我……”

可是最后那句“我爱你”她始终不愿说出口。

没有必要去费尽力气说这么一句违心的话,没有必要。她的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夜,她太累了。

江郁听到那句话的瞬间脸变得惨白,仿佛多年以来慢慢搭建出的美梦破灭,他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原来陆以歌早就发现了。

“不,不是的。”他沙哑着声音喊,“以歌,我爱你,以歌我爱你。”

可是来不及了,陆以歌已经闭上了眼睛,所有生命数值归零。

他失去全部力气倒在床边,脑海里只有她一直以来的音容笑貌,他伸出手,再也抓不到她。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是因为他自作自受。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白天,他冷静地帮助陆父陆母处理陆以歌的后事。

晚上,他在和陆以歌只呆过一晚上的“婚房”里整夜整夜的宿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