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一刻,也就是子夜一点多。
厚重的云层掩盖了皎白的弦月,使得本就能见度不高的子夜,愈发模糊,周遭正有无数模糊人影朝着驿站方向逼近。
这驿站造于荒野,是处独栋的大房子,门外一盏彻夜点亮的灯笼为那些人影指明了道路。
在驿站旁侧的一栋简陋茅屋里,二十几名府兵狱卒在屋内睡觉,只留下两人在院中站着,看管鲁豹,以防旁人劫囚。
鲁豹靠在囚车里,兴奋的难以合眼,他先前还当必死无疑,谁曾想霍志刚竟会派人前来营救,且派来的还是他的六个亲传弟子中的老四惠袭人,白天在官道上歌唱的蓝衫青年正是惠袭人。
鲁豹想着这一路来遭受的虐待,就如一条凶狠毒蛇,看着身前那两个身影,欲要将其杀掉。
忽地——
无声的夜色之中传来两道轻微声响。
鲁豹怔了怔,发现那两名看守他的狱卒已经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在其颈脖处,分别有根细小银针插在那里,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就跟长在那里似的。
接连数条黑影闪过,惠袭人走在先头,手里握着件细长铁器,腰间配着一把青锋剑,仍是白日里那身蓝衫,其手臂长过膝盖,比起寻常人很是不同,府兵的昏迷正是其手笔。
惠袭人在没拜霍志刚为师之前,跟蜀中唐门捎带脚有那么点关系,平素里擅用麻药,他所研制的麻药大可让人在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当场昏厥。
惠袭人收回银针,妥善放好。
余下的灰衣人搜查了狱卒全身,暗自摇头,表示没找到钥匙。
“砸开!”惠袭人低声吩咐。
灰衣人会意,用扳子挑开囚车边角处的铆钉,将鲁豹从囚车中救出,有人特地为他托起铁链,以防碰撞发出声响。
鲁豹面露不耐,道:“为何这般麻烦?杀了他们夺来钥匙不就好了!”
鲁豹一把抢过身侧灰衣人的佩剑,面露狰狞之色,向躺在地上的狱卒狠狠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