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那是什么?!”
“我瞧着像藤条一般。”
“树妖的手指可变作藤条,这疯子该不会是树妖吧。”
听着人群里的你一言我一语,戚泽气息不稳,神色慌张,环顾着指手画脚的人群,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幼时被人戳着脊梁骨辱骂的时候,他用双手捂住脑袋,怀里的木匣开始跳起来。
他一惊,忍住剧烈的头痛,连忙用手按住。
无数的枝条从他怀中漫出来,蔓延到他身体各处,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双满是惊恐的眼睛从缝隙里艰难地显露出一半来。
枝条猛然收紧,片刻以后,那双眼睛的光芒也消失干净,枝条哗啦啦地退去,只留下空落落的衣裳,连骨头也没剩下。
尚煜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他理了理衣襟,紧皱的眉头都放松下来。
人群里有人尖叫起来:“他,他被树妖吃了!”
散落满地的枝条渐渐地重新结作一个人形,绿色的光芒从他头顶缓缓往下降,落地时靴子以上已成人形。
绿色的衣袂随风缓缓飘动,那人睁开眼睛,神态倨傲冷漠,语气不屑一顾:“木邑那个死老头呢?”
冯程一见只觉得震惊,这人五官同柳观言一模一样,只是柳观言向来和善近人,从未有过这样高傲的模样。
“是柳观言!他竟是树妖!”有人在他之前说了出来,引起人群里一阵骚动。
远处的树木忽的簌簌作响,几根碗口般粗的藤条蜿蜒而来而来,绕做一个靠椅的模样缓缓移动到树妖面前。
那树妖低头瞥了一眼:“你就叫本座这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