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听见周围人的呼唤,但却谁也看不见,眼前除了无边无际的漆黑便再无其他颜色,仿佛一片的暗黑深渊,铺天盖地,永无止境。
洛倾鸿又忍不住发笑了,只是这点代价而已吗?完全不够啊!
洛倾鸿抬手平静地擦去了嘴角的血,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上下摸索,同时耳边传来慕篱的哭声:“你说过,等楚天承伏诛、蛊毒失效后便会服下解药的!解药呢,解药在哪儿!”
可是,哪里还找得到解药呢,连空瓶都扔了,何况就算有解药,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服了解药也回天无力了。
慕篱上下翻找无果,便拽住洛倾鸿的胳膊抓狂地问:“解药呢!快告诉我,解药在哪儿!”
说着,他又抓着洛倾鸿上下一阵搜索,边搜边哭:“一定是被你藏起来了对不对?在哪儿!在哪儿!”
追风自打见了洛倾鸿的状况后便什么都明白了,忆起昨夜洛倾鸿的话,心中突然对慕篱生出无比深重的怒火和怨念。
他红着双眼、满脸泪痕冲慕篱吼道:“没有解药了!公子他就是故意的!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打算,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
慕篱一怔,一下仿佛置身冰窖,呆滞在那里。
洛倾鸿循着声音的方向怒喝:“追风,放肆!”
追风不服,堂堂七尺男儿哭得不像话,“公子,他是你的弟弟,不是我的弟弟,我才不关心他的死活!我只要你好好的,可你为何就是不肯为自己考虑一下,哪怕只是一点点!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了,你高兴了?可是追风不高兴,我恨他,我就是恨他!”
洛倾鸿更怒了:“追风,住口!”
追风还不解气,接道:“我就是要说!公子,你好不容易才摆脱仇恨的束缚得到了自由,却又为了他再次踏入楚天承设的局,现在你终于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你满意了!”
“追风,你……!”
洛倾鸿气急攻心,再次口吐鲜血,慕篱更加惊恐了。
“哥哥!”
追风见状也立时就怂了:“公子!公子我错了,我不说了,你要杀要剐、要打要罚我都认了,我只求你别再激动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