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住址?在厂里是干什么的?”
林奶奶傻眼,“我,我在厂里没职位。同志,你问这个跟我说的事也没关系啊?”
红袖标眼睛一瞪,“怎么没关系?不问清楚了我们怎么给你调查?再说了,这里是石景钢铁厂,你不是厂里员工你找我们厂的领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当领导都跟你一样闲,随叫随到的?”
红袖标眼神一转,指了指跪趴在地上显然在听戏的张玉凤,“还是说这个是钢铁厂的职工?”
红袖章有着多年从业经验,每次执行公务哪个不是撒泼打滚,什么阵仗没见过,此时面对林老太太的叫嚷,红袖章的气势更吓人,吓的林奶奶有问必答。
“不,不是,我,她,我俩是职工家属,对,职工家属。我儿子是林守业,六年前在你们厂里牺牲了,对对对,我儿子是烈士,你们不能因为我儿子死了就对我家见死不救啊,我儿子可是为了厂里牺牲的!”林奶奶越说越有底气。
红袖标愣了愣,他把这茬给忘记了,既然是林干事的奶奶,自然是当年牺牲的林工的妈妈,烈士的母亲来讨说法,这事儿确实一时半会儿还打发不了。
“既然是林工的母亲,那在这晒着干嘛快点找两个人,给人抬屋里说去啊,”红袖章使了个眼色,示意先把人弄走再说,到了屋里,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至少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林奶奶虽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她并不想去屋里,去了屋里还怎么把事情闹大,让刘秀娘俩认栽?她就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那两个贱蹄子的皮扒下来。
架子一被抬起来,老太太就开始剧烈挣扎,她的腿不能动,但一只手是可以动的,张牙舞爪的就要往地上挪。
张玉凤在旁边早就抬起头来,见到这个阵仗,尖叫一声扑了过来,“住手,你们要对我婆婆做什么,救命啊,杀人啦!”
两个抬着架子的人无奈只得把架子放回地上,回到红袖章身后。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聚着的人更多了,林奶奶选了个吃饭上工的好时机,大家看着还没到点,都忍不住停下来瞅瞅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热闹。
人群再一次被分开,林冉跟着许世达走了进来。
看见林冉过来,林奶奶来了劲儿。
“你个牲口东西,你还知道过来,你来的正好,就让厂领导评评理,让大家伙儿评评理,我把你爸养这么大,我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不给我治病,嫌我浪费你家粮食,说要给我送走就送走,你良心被狗吃了?”
林冉低垂着眼眸,开口,“奶奶,您别闹了,我是不会嫁给那个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