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激凌他是知道的,出差前买的,那时候还不冷不热,小孩扒着冰柜,眼泪汪汪的,邢燕江心一软,想着买就买罢,总归有他督着。只是他才出去了两天 ,走的时候原封不动的冰激凌筒现在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底,刑燕江只觉得额头的青筋硬邦邦的跳,恨不能现在就去把床上病歪歪的不听话小家伙捞起来,好好打一顿屁股。
米里其实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干咳,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他趴在床上,恍惚听见邢燕江开冰箱门声音的时候还刷着搞笑视频,浑然不记得自己干的好事。
等晚上坐在餐桌边眼见着邢燕江打开冰箱拿出冰激凌桶的时候,米里才猛的想起来。
米里掩耳盗铃的把脸埋进饭碗里,悄悄抬眼想看看哥哥的脸色,却被抓了个正着。
邢燕江把空空的冰激凌桶摆在米里面前,也不说什么,只在他对面坐下默不作声的瞧着他吃饭。
米里哪还吃得下,一口把剩下的饭菜包圆,推开空碗就想跑,才推开椅子,对面的人就开了口:“吃饱了?”
米里小腿一软,刚抬起一点的下半身又落回椅子上。他费力的嚼着嘴里的东西,点点头。
“那再吃点冰激凌吧,不是早就想吃了。”
米里回想起还在医院发低烧,大晚上非要邢燕江躺上床自己趴在人家身上一边难受的呜呜哭,一边闹着要吃冰激凌的事,头垂的更低了。
两人僵持的坐着,最后还是米里没忍住,他不敢抬头看邢燕江,灵机一动的滑到餐桌下爬到对面,钻出来,抱住邢燕江的小腿,脑袋也从餐桌下探出来歪靠在邢燕江的大腿上,嘴上软乎乎的道歉:“我错了哥哥,我再也不吃那么多冰激凌了。”
邢燕江不为所动,米里锲而不舍的抱着腿,语气也可怜:“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里里知道错了……”
按照米里以往的经验,邢燕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把他抱在腿上了,但是今天他连头都没低。
米里慌了。
早知道就不贪嘴,明知道喝了酒吹了冷风,还吃冰激凌,米里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馋呢!
邢燕江不理他,米里把下巴搁在他的大腿上,想起这十多年来好像一直都是邢燕江哄着他,现在哥哥铁了心不理他,米里才发现自己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撇撇嘴,眼泪滴溜溜的在眼眶里转,心里委屈的要命。
当天晚上的对峙以邢燕江把哭的一抽一抽的米里拎回床上告终。
米里这几天身体是好全了,心里却很难受。他发觉邢燕江似乎在和他冷战,虽然每天都和从前一样按时回家给他做饭,但是和他说话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从前饭后的每日温馨沙发瘫活动也取消了(就是邢燕江抱着他在沙发上说话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