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直在点头,“小懿一直很让妈妈放心。”

妈妈说话,眉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忧伤。

她和小懿相依为命,妈妈从来没提过爸爸,反正彭懿的记忆中,也没有爸爸,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

妈妈有这个病,现在就够拖累小懿的了,小懿又要考研究生,负担够重的。

不过这孩子,天生的乐天派,从来不让妈妈操心,自从去年接了个网店,又开了自己的衣服作坊,竟然能顶住她的医药费了。

这才让妈妈心里的愧疚少点儿。

“小懿,妈妈拖累你了。”妈妈握着小懿的手,说到。

“妈,你怎么说这话?小时候你照顾我,长大了,我照顾你,不该吗?”彭懿说到。

妈妈点了点头,又笑笑。

彭懿说,以后的时间有点儿紧,要复习考研,可能没这么容易就来看妈妈了,让妈妈原谅。

“原谅,妈妈当然原谅。”妈妈拍了拍彭懿的手。

彭懿要走的时候,医生把她叫了过去,说,“彭懿,你妈妈最近需要二次化疗,可能需要一笔钱,得有十万吧,你有吗?”

彭懿家里的情况,医生知道,所以,说话的口气也比较柔和,是商量的语气。

彭懿咬了咬牙,“有!”

这个世界上,她和妈妈相依为命,她必须让妈妈活着。

哪怕知道妈妈整日就是在那里躺着呢,也好过阴阳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