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妈妈,这次彭岩视察,她特别淡定。

彭懿就不明白了,这么淡定,干嘛还把我叫回来?

彭岩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彭懿妈妈的病房。

彭懿妈妈一直低垂着眼睑。

彭岩刚走,下面的人就严格落实彭岩“照顾一下”的命令,把彭懿的妈妈安排到了单间。

临走的时候,临床的阿姨说,“你这一辈子不容易,如果让我见到那个负心人,我一定会——”

彭懿妈妈笑了笑,“别说了,都过去了。”

彭懿觉得挺好的,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

还在心想,难道因为和他都姓彭,所以他对妈妈特别照顾?

彭懿这次回来,打算过了年再回美国。

很快就是除夕。

其实除夕的前几日,彭懿便看到漫天的烟花升空,到处都是年的气氛。

她家里没有男人,过年没有人放花,也没有人放鞭炮。

这么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彭懿早就习惯。

去年,她在丰城医院的时候,还有郭江给她送的饺子,今年——

虽然妈妈得了医院的特殊照顾,但是更加冷清了,房间里只有妈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