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廖句回头,“我确实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
“……”
说完,廖句换上鞋子出门。
季苒左右为难,最后只得说:“邱鹿,我也回去了,你……你早点睡。”
季意哪里还说得出挽留的话,只有傻眼的份了。
这叫什么?
——家破人散,亲友俱离,孤苦伶仃,一人独守。
房子越大,心越荒凉。
半个小时前还欢声笑语,零食饮料还摆在桌上,沙发也还残留着温度,怎么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仿佛那些热闹、欢笑、快乐都是幻觉。
这下跟廖句真的没朋友做了吧?
季苒跟廖句是好朋友,会不会连季苒也讨厌自己?
季意越想越焦躁抑郁,蹲在地板上抱住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就算饿死,也不该去打工的。
就算去打工,也不该去夜总会,这样就不会碰上邱旻,也就不会连累廖句……可是说到底他打工是因为没钱,他没钱是因为没人给他钱,没钱就会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