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拍着心口向她承诺毫无危险的那一幕。
自遇上便让他惊喜、让他迷恋的姑娘,前一刻仿佛真正的凤翼族圣女降世,痛斥假圣女和各头人让他吃惊而心悸,下一刻便身中剧毒,毫无声息的躺在了他面前。
寻常人,便药石无灵。
他后悔,他根本不应该让她掺和进来。上一回在坟坑里的教训难道还不够?为什么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又一次拉着她淌了浑水?
他的心抽痛的难以呼吸,圣药门头人已厉声喝道:“还不快去,你想眼睁睁看着圣女死?”
头人见他仿佛石化,立刻指使另一个打下手的人道:“快,拉着他去。要快!”
另一个汉子慌忙起身,使出全力拉着王三,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
外间喜乐丝毫未歇,唢呐声压住全场,竭力烘托着主人家的寿诞之喜。
这一处仓室里,气氛压抑的仿佛结冰。
剧毒之物熬化成水,从姑娘的口中不停歇的灌入。
她手上、脚上切开之处,便源源不断的流出腥臭污血来。
王三蹲在墙根,望着担子上的姑娘,心中怀着微薄希望。
她说她不是圣女。圣女早已死,早被剧毒之物毒死。
若她真只是寻常之人,现下她就该咽气。
然而她还没有咽气。
她即便悄无声息躺在那里,他却知道,以圣药门大小头人的能耐,完全不可能分不出她的死活。
说不定,她同圣女的体质相当。
说不定,她真的是圣女。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一个打盹的时间,她就能醒过来,站在他面前道:“这趟活我险些丢了小命,得再加三千两。”
外间热闹声渐小,日头缓缓移动,晌午、日暮、一更、二更、三更……
一直到第二日午时,几位忙碌的头人终于缓缓松了口气,直着嗓子同王三道:“快,千年人参、灵芝……以毒逼毒之后得大补。最多一刻钟,熬成汤药端来。”
猫儿裸露在外的面颊、颈子、手上的黑色已尽去,露出苍白的本色来。
王三立刻松了半口气,转身扑爬连天而去。
几位头人熬了整一日,终于坐在椅上歇息。
圣药门大头人叹息道:“初初这妮子露出凤翼,我还有些怀疑。如今看这体质,却没有错了。圣女自小虽少露头,然她自小洗筋伐髓、养成渗灵体质,却没少用我圣药门的方子。”
此时圣药门的小头人正在做最后的余毒检查,用银针往一个个要穴上刺去,手又搭在腕上诊断。
他忽的惊疑一声,转头往大头人面上望去,眼中似有深意。
大头人立刻上前,探手也搭在她腕上,面上缓缓浮上吃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