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最近不大高兴的样子。”
季绾心里反问:有那么明显吗?
姜荀又说:“你可以告诉我的。虽然不一定能解决,但等父皇醒了,我就去找他帮你。父皇可厉害着呢,什么都难不倒他……”
季绾听他絮絮叨叨的,不由地叹一口气,她的烦心事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她想不通,姜荀为什么会得这种稀奇古怪的病?三皇子为什么举荐自己做王妃?姜荀那位不知所踪的白月光何时会回来?太多的问题盘根交错,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缠绕其中,季绾只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了。
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顺其自然,随遇而安才是季绾的生存之道。她不钻牛角尖,不争不抢,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能平平淡淡地过自个的小日子。
但姜荀是个变数。
他给了自己生活越来越好的希望,又将希望化为泡沫。季绾悲哀的发现,她的难过,纠结,不紧紧源自于要离开舒适平和的王府,还掺杂着不明所以的嫉妒。
她托腮,眼神茫然的飘向窗外。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姜荀已经停止说话,眼神在季绾身上看了好几轮了,他问:“所以你到底在忧虑什么?告诉我吧。”
她当然不会把心中所忧虑的事情说出来,起身说道:“不早了,熄灯睡吧。”
姜荀十分固执,“可你还没有告诉我。”
季绾只得重新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是不可能告诉姜荀原因的。
周飞云说过,姜荀心智五岁半,记忆却十分混乱。现在同他说自己所思所忧,不是鸡同鸭讲吗?姜荀记不记得那位白月光暂且不说,自己若是说出来,倒像个妒妇似的。
姜荀见她眉头深锁,抿了抿嘴唇,似乎在下最后的决心。他勾勾手指,冲季绾道:“你过来。”
季绾不解,起身往他面前挪了挪步子,问:“做什么?”
姜荀坐着,个头只比季绾矮一点,稍微扬头就能对上季绾的目光。这时候是盛夏,他们身上的里衣是葛纱做的,穿起来轻薄且凉爽。
从姜荀的角度望过去,刚好可以见到她玲珑精致的脖颈,又白又细的一小条,仿佛一捏就会断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