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明日的这个时候我希望看到五万两银票已然送到了药药手上。”

少年的声音很淡,但偏偏给人一种摄人的威压。

江寻狠狠的剜了江易一眼,又回头讨好的说道:“司匀,二叔现在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不如在宽限我几日?”

江司匀依旧笑着,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江寻气的暴走。

“若是二叔没钱回头药药又把二弟画过押的保证条输给通天坊,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了。”

现在江寻也算是明白了,他这个侄子在给他出选择题,要么乖乖交钱,要么就把江易输出去。他也只得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好,二叔答应了。”

江司匀面上平静,继续说道:“药药正在睡午觉,最不喜欢有人吵闹。”

“好,我们现在就走。”江寻掉头就走。

江易哪儿想到事情变化的这么快,依旧不肯动:“爹,我不走!”

柳眉眼前一阵发黑:“是啊,老爷,这可是咱们全部的家当了啊!”

江寻啐了一口,又忍不住的踢了江易一脚。

“都是你养的好儿子!”

柳眉护犊子似的赶忙将江易拉到了自己身后:“老爷,那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吗?不如我们去求求大哥和大嫂?”

这么多年来,几乎哪次出了什么问题,那两个直性子的都不当一会儿事。

江寻一听顿时火大,狰狞着数落道:“你是聋了吗?没听见江司匀说了,敢去找大哥,那意味着咱们要把生意交出去,你昏了头了吧?”

柳眉一怔,颓然垮下了肩膀。

虽已入秋,但是这个时段依旧有三两声蝉鸣赖在树上不肯走。

繁盛的桂花树下,江司匀脚下一顿,对小六挥挥手。

“大少爷。”

江司匀指了指繁盛的桂花树,低声说道:“药药在睡觉,蝉鸣声太聒噪,你找个杆子弄一下,记得动作要小一些。”

小六连忙点头。

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软塌之上少女睡得依旧很熟,可不知是不是太热,迷迷糊糊中脖领的袖口散开了,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莹白。

江司匀耳尖一红,不敢在直视,动作轻柔的将薄被替少女往上拉了拉,这才转身去了书房。

柔和的暖风从窗户里溜进来,无端又给燥热的心头增添上了一份灼热。

他打开书,却始终无法稳下心神。

最后无奈只好又走进了书房的里间,拿出了刻刀,又从楠木箱子里拿出一块新木头,细细的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