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个老大夫帮秋蝉将伤口处理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去。

秋蝉摸着纱布,心中激荡着对苏小药的感激。

主子竟然纡尊降贵的想要给她这个早已不干净的人包扎伤口,她何其有幸,竟然遇上这么好的主子,是她的幸运。

看着窗外簌簌而下的秋雨,她思绪纷纷。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几个丫鬟的议论声。

“真不知道大少奶奶怎么想的,什么人都敢往府里买。”

“身家清白也就算了,出身青楼还嫁过人,但凡有个气性的,早就一头撞死了。”

“哼,她苏小药自己什么出身,一个傻子罢了,能找这种人在身边也正常。”

秋蝉的脸登时怒了下来,她忽的转身,满身怒气的瞪着凑在一起磕牙的几个丫鬟。

“就算是我万般不好,但大少奶奶是主子,岂容你们背后肆意羞辱!”

看着秋蝉凶神恶煞的模样,那些丫鬟畏惧的向后退了退:“你、你想干什么?”

秋雨哗啦啦一直从傍晚下到了夜间,直到掌灯时分,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临窗的软榻上,吃罢晚饭的苏小药百无聊赖的在窗下剪灯芯玩儿,江司匀手捧着一本书卷正在认真的看着。

晦暗的天空下,听着哗啦啦的秋雨声,烛影晃动,两个人都安静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苏小药偷偷打量着对面清逸俊雅的少年,如是想着。

就在这时,秋蝉端着一碗新鲜的牛乳走了进来。

闻着浓郁的香甜,苏小药舔舔唇,连忙接了过去,吨吨吨,喝了几口。

鲜甜温热的牛乳在舌尖打了个转儿,少女心满意足的咂咂嘴,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眯成了两个调皮的小月牙。

她毫不吝啬的夸奖道:“真甜。”

对面,江司匀从书卷中抬头,看到少女那餍足的小表情,唇角荡开一个淡笑。

“你若喜欢,改日我让人送几头牛到家中,你想何时喝就何时喝。”

“好呀。”苏小药不但喜欢吃肉,对奶制品更是毫无抵抗力。

原本就是女孩子喜欢的吃食,庄子上一直都有奶牛,但是江司匀从不吃荤,就连奶制品也要忌口。

今日正好听林青提起过,他想着苏小药这个小丫头一定会喜欢,这才差人做了温了牛乳过来。

看着苏小药抱着青花瓷碗小口小口的喝着,他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终于,满满一小碗的牛乳喝见底,苏小药心满意足的擦擦嘴。

看到秋蝉胳膊上还绑着纱布,她微微拧眉:“秋蝉,不是让你休息吗?你怎么来了,伤口还疼吗?”

原本就为自己受了伤,天气又这么不好,苏小药一早就吩咐秋蝉早点休息。

秋蝉低着头道:“多谢主子关心,秋蝉没事。”

就在这时,苏小药突然发现秋蝉白皙脸上似乎有些淤青。

“咦,秋蝉你脸怎么了,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