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钟鸣轻笑,对着方岑点点头。

方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赫然就是秋蝉的卖身契。

苏小药心里咯噔一下。

大堂外,江司匀那双琥珀色的眸中冷意一闪而过,浑身的温度都跟着降低了几分。

钟鸣晃了晃手里的卖身契,桃花眼眯到了一起。

“苏氏,这可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你待如何?”

不等苏小药开口,江司匀便走到了大堂之上,他平静的注视着上首的钟鸣,嗓音淡漠:“大人的属下,私自从内人身上取物,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方岑摸摸鼻子,装作一副我不知道我没干的模样。

钟鸣斜着眼睛打量着着眼前这个风光霁月的少年,莫名的生出几分敌意。

“你又是何人?”

江司匀将苏小药拉到身侧:“我是她的夫君,江司匀。”

“哦,你就是江司匀啊!”钟鸣咋摸着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江司匀自然也听出了钟鸣的话中似乎藏着什么,可他现在除了苏小药,不想顾及其他。

就在这时,衙役回来了。他在钟鸣耳边说了什么。

钟鸣点点头,突然一拍惊堂木:“呔!赵高,你枉为人夫,丧尽天良,着实该死!”

赵高被钟鸣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我冤枉啊,分明是这江家欺我,掳我妻子,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话音刚落,钟鸣就啐了一口。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你这个败类!就不算个爷们儿!”

听着钟鸣跟自己说的一毛一样的话,苏小药靠着江司匀吃吃的笑了。

江司匀无奈,也眼神宠溺的跟着笑了。

钟鸣一瞪眼,看了过来:“笑什么笑?赵高不是好东西,你们江家也不是什么好人,盗窃他人卖身契,按照律法是要坐大牢的!”

苏小药脆生生的说道:“您可是青天大老爷,怎么能乱说,分明是那卖身契自己主动跑到我身上的,大人您可不要诬陷好人啊!”

少女垂着两条大辫子,忽闪着一对琉璃般的纯净大眼,如雨后初晴的太阳,脸上挂着灿笑,俏皮又耀眼。

钟鸣只觉心跳慢了半片,他轻咳一声,小声的嘟囔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哪知道苏小药却笑得更加开怀,这新来的小县令完全就是个复读机,在大门口发生的话,一个二个都从他嘴里跑了出来。

钟鸣脸一红,气急败坏的瞪了苏小药一眼,一拍惊堂木。

“赵高,你还有何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