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抚摸着琉璃罩子冷声说道 :“这些东西也许在姑娘眼里不值一提,但与我而言却价比千金,不卖就是不卖。”

这些都是江司匀一刀一刀的刻出来的,其不说花费了多少心思,这里面还暗含着他所有快乐和喜悲。

他虽然从未说过这十二生肖背后的意义,但是苏小药总觉得每一件作品背后都有其深刻的意义。

叶馨儿上下打量了苏小药几眼淡漠开口:“你是苏小药?”

苏小药抬头看向叶馨儿:“不知道叶小姐有何指教?”

从看到叶馨儿的第一眼,苏小药就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敌意。虽然不知道这股敌意从何而来,但是却让苏小药很不舒服。

叶馨儿直直的看向苏小药,继续说道:“听说青阪街也是苏小姐牵头的?”

“是又如何?”女孩儿那高高在上的神情,让人尤为的不爽:“怎么?叶小姐是有什么想法吗?”

叶馨儿轻笑两声,头上的朱钗也跟着晃动了两下,好像苏小药在她眼里是个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苏小药皱皱眉,懒得在看她。

良久,叶馨儿这才停止了轻笑,她嘲讽的看向苏小药:“苏小姐,你可知我为何发笑?”

苏小药恨不得当场翻白眼,你为什么笑我哪儿知道,没准你从小就有羊癫疯。

好在进门就是客,苏小药按捺住情绪说道:“叶小姐,说来听听。”

叶馨骄傲的打量着苏小药:“我在笑你不自量力,一个女人还想出来做生意,也就是司匀心善,不与计较,你倒还当真了。”

司匀?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苏小药突然心里酸酸的。

她半垂着眸子拂拂木雕上的尘土:“那按照叶小姐的意思,但凡是个女人,就得在家相夫教子喽?”

叶馨儿拿帕子按按眼角:“古往今来,自是如此。”

苏小药轻嗤一声,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远的不说,古滇前朝尚有女皇,近的我朝也曾有太后垂帘听政,我可不曾听说这两位先贤,喜欢安安静静的当一个花瓶或者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蛀虫。”

“你!”叶馨儿自然听出了苏小药的指桑骂槐,双眼微眯语调冷冽:“苏小药我说的是你,何曾说过那二位先贤?你少转移话题。”

苏小药耸耸肩笑容越发和煦,她也没有想到叶馨儿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

“是与不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叶小姐何必恼羞成怒。”

叶馨儿就是出身商贾,刚刚的温婉也是装出来的,现在听着苏小药扯下遮羞布,顿时火大。

她恨得牙痒痒指着苏小药骂道:“你凭什么说我是米虫,你一个破道观的小道姑,要不是司匀需要冲喜,你以为你能在这里跟我说三道四?还有青阪街,若是没有江家支持,你又算什么东西?”

苏小药慢条斯理的将鼻子前的手指头推过去,幽幽的说道:“冲不冲喜不重要,是不是道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就是江家大少奶奶不是吗?”

这话听起来答非所问,可通过叶馨儿的表现,苏小药意识到她可能喜欢江司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