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佑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你说你能不能让人省省心?我不明白?我就明白一个,你这是赶着送呢!你知道这事儿多危险吗?我不让周家斐知道,程谦阳不让你知道,就是怕你们像现在这样,因为担心我们,做事不过脑子。”
“我清楚你心里难受,你想着为程谦阳分担,但你换位思考,如果你是程谦阳,会想让你为自己这么做吗?我说难听了,你不就是一个离不开自己圈子,没经过大风大浪的二少爷?你知道程谦阳在这条路上走得多艰辛?你可千万别搅和乱了。”
陆安城气得发抖,周家佑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想把电话摔了,可他做不到,因为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他是被所有人都保护得太好了,没有经历过挫折,才会觉得什么事都理所当然。父母疼爱,理所当然,兄友弟恭,理所当然,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爱上他,理所当然。
而自己决定的事和实行的计划也理所当然一定会成功。
说到底,他不过是全凭满腔热血在如莽行事,比没长大的毛头小子还要冲动。
周家佑见陆安城不说话,知道他是没理和自己呛了,语气也软了许多,毕竟他现在热恋中呢,热恋中的男人智商基本是负数,可以理解。虽然陆安城智商以前也没高到哪儿去。
“行了,我说话也有点冲,总之就是那个意思,你懂吧。我答应了程谦阳有气儿不撒在你身上,都冲他去,那我只能说叨两句,你爱听听,能听得进去最好,听不进去就算了,把电话还给我弟——等……”
他突然想起来程谦阳要他转达的话还没说:
“程谦阳要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他不亲自打电话和我说吗?”
陆安城瞬间就失落了。
“他现在是不是可生气,气得不想看见我,不想听我说话?”
“哎哟我的祖宗,他哪会啊,你从小到大蔫儿坏的事做得还少吗?你见他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可能吗?”周家佑扶了扶额,“他还自责呢,行了行了,他就是想当面和你说这件事,你到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