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没有妄下结论。
这样私下议论总统是对他的大不敬,我不想再被老管家抓到把柄,然后臭骂我一顿。
她把眼睛笑成一弯月牙,指着我,低低道:“宋凯,你学乖了,知道收敛了。”
我无语,这说的好像之前我很拽一样。
她靠近我:“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平淡?随和?还是虚伪,善变,阴暗,又或者……什么都不是,所有的风格都是你自己定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是这样的对吗?”
我注视她的脸,明明一副开玩笑的表情,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得不全身警戒。
我没有回答,她也注视着我的眼睛,就这样,我们像要把对方看透一样,紧紧地,不遗余力地对视着,气氛死寂,她在我眼睛里寻觅,我在她眼里思索,谁都不愿意打破沉默。
过了很久,她噗嗤一声笑出声音,拍拍我的肩:“我知道了,你还有一个特质。”
我也笑道:“什么特质?”
她挑了挑眉毛,说:“幽默。”
“谢谢夸奖,我一点幽默感也没有。”
“你看,谁来了?”
我回头,门口慢慢地进来一辆轮椅,身后难得没有跟着推轮椅的人,男人用细长清瘦的手驱动着,尽管他面无表情,但是我还是看出了他为这次过来而付出的努力。
无论是紧抿的嘴唇,还是深沉如潭的眼眸,他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在传达着某种难以言表的讯息。
就像有一双枯瘦的手,在用力挣扎着向天索取着什么,向上伸展……
“你好,总统先生!”
说时迟那时快,我已经跑到他身边,笑着问:“是专程过来看我们的吗?”
明明就是,可是被我这一赤裸裸地说出来,也是十分不礼貌的事情。他垂下眼眸,苍白的脸上没给我一点回复,我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火了。
还好云巧打破了尴尬,她用力地一拍我的背,责怪:“你别高兴了,先生是来检查的我们做得合不合格的。”
我佯装沮丧:“看样子我一定不合格了。”
他抬起头,闭着眼睛,根根分明的睫毛,没有一丝赘肉的脸庞,仿佛被抽去了血液,淡色的嘴唇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完全展露在我和云巧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