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只能再打给高雪,幸好这次电话接通得很快。
“睡了吗?”已经深夜,岑昀颇感不好意思,怕打扰到高雪,于是声音放得很低。
“没呢,怎么了?”高雪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空旷,不像在家,应该是在办公室。
“能来接我一下吗,我这边打不着车。”岑昀说。
“你在哪?”高雪爽快答应,“位置发我一下,我现在就过去。”
“好,这就发你。”
岑昀挂断电话,将自己的位置发给高雪后,抬头才发现傅松竟然还站在自己身旁。
“你怎么还不走?”他问。
傅松一副既往的沉默寡言,没有回答岑昀的问题。
“司机来晚了?”岑昀自顾自地接了话,朝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车,便问傅松,“沈迟呢?他不应该来接你吗?”
“你不高兴吗?”傅松终于说了话,声音在晚风中听着很不真切,像是蒙着一层雾。
岑昀没听明白,抬手指了下自己,“我?”
傅松用眼神表示了肯定。
“我为什么不高兴?”岑昀充满疑惑地反问,最近几次碰面,傅松总是会说出一些令他感到莫名其妙的话,让他一头雾水。
傅松认为岑昀此时是在嘴硬,刚刚萧疏雨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岑昀现在肯定很不高兴,但却嘴硬没说出来。
他可以理解。
就像之前岑昀因为听沈迟说自己只喜欢年轻男孩便跑来办公室乱发一通脾气,他也理解了。
岑昀心气高,脸皮薄,和旁的人不太一样,他不会多跟他计较。
于是他跳过话题,问岑昀:“身体好些了吗?”
岑昀知道是在问自己之前在A市晕倒的事,便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前些日子傅松让沈迟找了几名的心理医生,此时正想告知岑昀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让他定期去做咨询,结果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沈迟的来电,接起电话。
电话缸筒,沈迟就在电话里急迫地说:“顾水跑了。”
顾水跑了,从精神病院逃走的。
在岑昀被捅伤后,顾水就被傅松关在了精神病院,但傅松并没有苛待他,更没有囚禁虐待他,相反还请了最好的医生团队去给顾水治病。
只可惜效果甚微,从进了精神病院后顾水便几乎很少说话,开口就是让傅松来见他。但显然,傅松并不会去,所以渐渐地,他面对医生更加缄口不言,拒绝治疗。
现如今他跑了,不论是精神病院管理不严还是谁暗中接走了他,都肯定会第一个来找傅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