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的心情比这天气还糟,我这次二模排在我们班二十名开外了。平时测验也在二十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学了。可我的名次一直在中间不动,我爸妈还一直在说我没有认真学,可他们都能看到我屋里的灯一直亮到几点啊。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感觉我一直学也没有任何成效。只是在重复一样的事情到麻木……”松佳格格隐忍着哭声,表情也因为过于激动有了褶,她抬手擦了一把鼻梁上的泪水,哽咽道:“对不起,臧白,我是压力太大了才找你说这些。我太矫情了,没有人说,还非要来找你说。”

松佳格格是在奥班,奥班的竞争激烈程度仅仅只是限于想象的范围。她以前是班级的稳定前五,现在竟考出了二十开外。学霸都各怀心思,好胜心强。松佳格格好看还学习好,难免有人很羡慕。那时还没演变为嫉妒,但现在松佳格格的考试成绩掉下来了,自然会有一些暗面上的想法。最后的高三,能挤掉一个人就挤掉一个人,各自关心,松佳格格没有可以表述心情的人很正常。

但松佳格格还愿意说,不像他室友。他们都睡得晚,周嘉弈也从来没跟他说过一些状态心情之类的。臧白不是会找人说话聊天的人,周嘉弈更是只问过他要不要去洗漱,可不可以关灯的类似的话。很礼貌,也保持着生疏。

臧白摩挲着窗户棱,到底是什么,可以忍心让那么文静的一个人生出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心思。

如果神愿意抚过一颗心脏,那将带着嘱寓和疼痛。尽管自己也遭受着难过,也忍不住去心疼其他人。

臧白从刚才超市买的东西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松佳格格,“那不是矫情,是合理发泄。我很荣幸作为一个聆听者,就算学姐可能会给我即将到来的高三给予一定的压力。”他把自己买的东西顺便也都递给了格格。

松佳格格用纸巾捂着鼻子,突然眉眼弯弯:“对不起,我忘了,我毕业了,你们就是下一届高三了。”

“没事,学姐,我如果跟你说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那可能相当于没有说。你可以尝试把自己看作一个坏同学,忘记以前自己的成绩。你现在就是一个一直二十多名的成绩坏的学生,坏同学会嫉妒前面的人的成绩,坏同学不会哭,会拽,会无视别人的看法。孤注一掷,未必不是不好。”

格格听着一直在点头,突然抬头时,就看到了臧白蹙着的眉。脸上的眼泪干上了泪痕的印子,她抬手去摸臧白的额头:“臧白,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哪里难受吗?”

胃里的抽疼更厉害了,臧白没忍住弯了弯腰,鼻尖碰到了松佳格格的额头。格格担心地伸手去扶他。

江沂从六班后面的楼梯上来,在六班前门口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臧白弯着腰的后脑勺和女生搂着臧白的手,江沂扣着门缝的手指尖泛白,汗滴顺着那张精致凛冽轮廓滑下。温柔的白羽毛尽数变成了黑色的狼毛落下,江沂周身的气压骤低。

“我没事,学姐。你们该上晚自习了。”臧白已经直起腰了,伸出手给她看了一下表,掩饰刚才的不自然。还有三分钟高三上晚自习,现在跑回去,还来得及。

松佳格格又担心地看了臧白一眼,只好走了。

看到她走了,臧白的手才捂上自己的胃部。好像,有点越来越疼了。

他准备回去提了书包请假,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最后一排靠在椅子上的江沂。

臧白放在胃部的手倏地落下,无意识打直了后背,笔直的长腿就向后排走去。

“你们接吻了?”

话不像是对他说的,某人也没看他。但这班里再没有第三个人了。

臧白才反应过来,“你从哪里开始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