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白再次起来是下课的时候了,强撑着胳膊坐起来,眯着的眼睛睁开,表情不善地在周围扫了一眼。
不知道哪个傻逼撞他桌子,被吵起来的臧白心情还挺不好的。
“臧白,去厕所吗?”又是嘻嘻哈哈的聂远超几个人,聂远超看到他醒了,一胳膊勾在臧白脖子上,问道。
“不去。”臧白把聂远超胳膊甩下去,冷冷道。
他现在在自己身边几公分的距离,聂远超座位在前面。看来是聂远超这个傻逼撞的他桌子没错了。
臧白眼前出现了一颗糖,是他喝药那会儿的糖。他转头看向某个人。
这家伙买了多少这样的糖。
“不吃,甜得腻牙。”
江沂又将那颗糖拿了回去,然后换成了一张数学卷:“那道导数题,第二问有点难,最后这个讨论分析,你有看不懂的告诉我。”
臧白还沉浸在江沂又将糖拿回去的那个动作上,送出去的东西,还又拿回去。
“这个给你。”臧白闻言转了下头,看到某人手里一个手机包装盒。
眉宇间因为刚才那颗糖的阴霾,瞬间变晴朗了:“你真的买了个诺基亚?”
“你不是要?”
“嗯,老猴高一开学就跟我们说过。到了高三,必须全都带老人机,智能手机不让用。你电话多少?”臧白边拆把手机拆出来,换上自己手机里的另一张卡,边问道。
江沂听到臧白打开手机,第一就问他的电话,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来了。
臧白把数学大题的答案抄上,突然说道:“不是这个。”
“什么?”
这个答案是数学老师的答案,但不是江沂的。臧白把笔放下,“我想看你的,你写的答案。”
他之前随意(刻意)瞥到了一眼,江沂的那道导数分明是另一种方法,可真够心机的。答案还不都往一张卷子上写,藏着掖着的。就是不想让他看到?怕他学会了。
“我写的也差不多。”
臧白:……
你给不给看。
臧白正准备说,算了,爷也不稀罕你那答案。一张没有红色印迹的同款卷子就放在了他的桌子上。只是上面糊着一些黄褐色的东西。遮住了一点答案,但也不怎么碍事。
只是这上面还残留了一些味道,臧白皱了皱鼻子。低头看着江沂的答案,不再废话了。
卷子上面留着的,是他早上刚喝的草药味。估计是江沂用水化开药的时候,洒到卷子上的。臧白闷头看着答案上和他相差无几的步骤,又留心了几步他省略的地方,还有最后他没写出来的分析。逐渐心不在焉起来,操,我问什么问啊……
这一上午,就在两个大别扭的别扭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