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衾顺着这根花里胡哨的牙签低头轻咬了一口,水蜜桃汁水四溢,烂熟的桃子在舌尖留下了一抹朱砂红。
确实……甜过头了。
江双手上拿着话筒和摇铃蹦过来,“椁哥,快点也喂我一口,渴死了。”
赵椁抬起手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懒洋洋地说:“你没手吗?”
江双愤愤不平地把摇铃放在桌子上,“我算是看透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的好大、好远。”
刘淋浅:“远到你模糊。”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姚倩隐隐不安地盯着他们,她突然心情烦闷地打断:“还唱歌吗?”
江暮云把手往话筒上一压:“各位安静一点,为了实现我最初的梦想。”
“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筒子楼里传来时断时续锯木头般的小提琴声,顾衾突然拉住赵椁的衣领凑过来,他噙着点笑捂住了赵椁的耳朵。
也许是天气转凉的原因。
这双手有点冰。
赵椁一个激灵撞进了他的目光里,这个年纪的少年眼角略弯,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整个人都闪着光。
下一秒。
江暮云就开始对着屏幕念经,这个人确实非常“谦虚”,除了那次打篮球超常发挥以外,他已经超出了唱歌跑调的范围,直接上升为念经。
他对着屏幕逐字逐句念起了歌词,江双瞪大了眼睛,他在神思恍惚间竟然发现——
其他几个卑鄙小人早就捂住了耳朵,或戴上耳机在如痴如醉地听歌。
一曲唱毕。
江暮云自豪地拍了拍江双的肩膀说:“从此以后你也是我的好兄弟,要常来听我唱歌。”
江双:“……”算了,他不配。
王殊的嗓音偏中性,姚倩唱歌甜美,倒是刘淋浅——她先是拿着话筒简单地说了几句,“谢谢大家为我准备的小礼物,真的很高兴能在高中阶段认识你们。”
然后她豪迈的点了一首精忠报国。
“不愧是零钱儿,唱的真好听,我从来没听过如此好听的精忠报国,这简直把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勇无畏唱活了,从此,哥k歌之神的位置就正式退位让贤。”江双疯狂鼓掌地说。
江暮云:“……”差不多行了,戏过了。
他们轮番唱了一遍,其他人又心照不宣地看向了赵椁,赵椁挑眉道:“怎么,又有规定一定要唱?”
这位他们放弃了,只好又屏住呼吸看向另一位。
“我唱歌不好听。”顾衾叹了一口气,“你们看我也没用。”
其实经过相处他们才发现,学神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但却意外的也很容易……心软。
“想听。”刘淋浅眨了眨眼睛,撺掇地推王殊,他们一个推一个又整整齐齐地看过来。
偏偏赵椁这混蛋玩意还故意拿了块桃子肉。
这人也不吃,他就用牙签挑起最柔软的一块摆在顾衾面前,过了好一会,他才在隐秘地角落低头含住了这块糜烂多汁的桃肉,剩下一点溅在嘴角的桃汁也被他轻轻舔干净。
这举动就好像是在……故意做给他看。
赵椁放软调子说:“学长,我也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