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口婆心的这番话并没有打动兰遇半分,兰遇温和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如同完美的面具一祥毫无瑕疵,甚至还带着对太后一如既往的恭顺,像是听话的好孩手。
但说出口的话却不容置疑。
“母后,此事我自有定夺,您不必忧心。”
太后深知他的性子,痛心疾首地反驳说。
“你总是这番托词!当初不许我往你床上塞人的时候你也这样搪塞我,现在多少年过去了,你何时有过暖床的人!现在又是这样,难道你要让我到死了都是一个连儿媳都没有的太后吗!”
兰遇岿然不动地立在原地,被扇了巴掌的半张脸泛起了红肿,他的脸上失去了笑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失去了人前端庄仪态的太后,漆黑的目光好似没有半分温度。
等太后歇斯底里地劝了他半晌,他才微微一笑,温和地说。
“母后,您该回去歇息了。”
客气而疏离的态度让太后的所有劝说都像一拳打在了软乎乎的棉花上,她额然地看着如愿成为新帝的兰遇,突然从心底生出了一股绝望。
她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儿子,兰遇从小就非常懂事,无论先帝布置了什么任务他都能顺利完成,她那时连插手或是关怀的机会都没有,心里却满是骄傲与欣慰。
她对兰遇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万事都必须做得完美”,而兰遇也听话地一一履行。只是她将兰遇作为太子,作为未来的皇帝来培养,却忘记将他作为儿子来宠爱,所以面对今日离心的局面,她只能无能为力地后悔。
太后疲倦地闭上眼,恢恢地说。
“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了,总之这是你的江山,你爱怎样便怎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