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到了。”

方琸估计真是困得狠了,半边脸枕着椅背睡得香甜,鼻翼可爱又细微地翕动着,时不时因为睡在车里姿势不够舒服而动弹几下。

姜槐手痒痒得厉害,瞧着方琸那半边被车里暖气给烘得通红的侧脸,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脸颊上的软肉,捏得方琸直蹙起眉,吃疼地推了推那只手,咕哝道:“你干嘛?”

一睁开眼,姜槐正人君子样坐定了,细瞧还能从他正直的眼神中看出几分无辜。

“……”方琸坐直起来,小小地瞪了姜槐一眼。

从高中就是这样,方琸脾气好,几乎连对人冷脸的时候都少有,要不是姜槐太爱招他,他估计都不知道瞪人是什么滋味。

姜槐挨了方琸一眼,反而心情大好,笑了笑道:“行了,挺晚了,早点上去吧,伞拿着,别淋着雨。”

方琸闻言下意识瞥了眼脚边,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黑色长柄伞,歪歪斜斜地靠着车壁。

方琸怔怔地盯着那把伞,好一会都没动,心里忽然被狠狠烫了一下。

他用指腹蹭着那伞的伞柄,垂着眸,忍着羞臊,慢慢道:“挺晚了……你还走吗?”

姜槐愣了下,“什么意思?”

方琸伸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含糊道:“家里有多余的房间,你……要不要留下?”

-

方琸低头在衣柜里翻找片刻,找出一套睡衣回身递给姜槐,“这套是均码,你穿应该合适。”

姜槐接过睡衣后,不动声色地抬眸将方琸从头到尾扫过一眼,懒洋洋地勾着唇角,眉目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