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屋檐,方琸翻来覆去地滚了几趟,木床质量不好,稍微动个几下便要“咿呀”作响,方琸怕吵着姜槐,忍着没再动弹了。

过了半晌,黑暗里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睡不着?”

姜槐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刚刚转醒,还半哑着,深深浅浅地撩动着人的耳廓。

方琸耳尖一烫,在黑暗里转了个身,有几分迟疑道:“……我吵醒你了?”

“算不上,我认床,在哪里都睡不久,”姜槐嗓音里带着笑,“……需要陪聊服务吗?”

“……”

大半夜用这么撩人的嗓音说这种话,也实在是……有些犯规了。

方琸脸上红了红,庆幸着还好没开灯,姜槐看不见自己。

等了一会也没见人开口,姜槐估计着人是又害羞了。

他这会儿也清醒得差不多了,干脆换了一句,“那要陪|睡服务吗?”

方琸双眸倏然睁大了。

……要。

他在心里怂怂地开口。

但现实是,他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大概一分钟过后,黑暗里突然坐起来一团轮廓。

木床顿时知情知趣地发出“吱呀”一声。

方琸被吓了一跳,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仍旧是一动也不敢动。

姜槐抱着自己那床被子下了床,往方琸床边走来,真到了人家床边,还能彬彬有礼、装模做样地多问一句:“我能上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