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的是忆初妈妈的眼泪、忆初的眼泪,他们与这医院里的酒精味混杂在一起,与万千的存留在此的眼泪融为一体。
如果医院有云的话,那一定也是天天会下雨的地方吧。
手术室的灯终是暗了下来,所有人都向打开的手术室门靠近。
可是这里不是电视剧,这里是生活。小忆初一家没有等来一句“手术顺利”。
那个高大的穿着白大褂的凶凶医生,迈着与往常一致地步伐,扯嗓子喊了一声:“沈秋平的家属在哪里。”
小忆初跟着妈妈,靠近医生。
“救治无效,在这里签个字吧。病人送来的时候,头颅损失就已经很严重了,我们也尽力了,节哀。”
“请在这里签字吧。”小忆初,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是怎么过的,她只看到妈妈手里签字的手在颤抖,泪水混杂在空气中。
就这样她失去了她最爱的人,她的父亲。
警察叔叔们说:“很抱歉,造成了这样的悲剧,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找到肇事司机的。”
现在的沈忆初都16岁了,失去父亲6年了,可是,那些警察叔叔们还是没有找到肇事司机,因为发生意外的路段刚好是摄像的盲区,没有留下可支持的证据。
恨吗?好像并不,因为沈忆初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想象一个还没出现的人。
不恨吗?怎么会不恨,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却因为这一个晚上而天翻地覆。
沈忆初,开始变得不爱讲话了。
思绪还在6年前,身后的声音却把沈忆初拉了回来。
“沈忆初,你有病啊,这么大的雨就站在这里。”下班回来的妈妈,拿着饭盒子,急急忙忙地从自行车棚里向沈忆初跑过来。
“你知不知道,这样淋雨会生病的,生病了我们还要去医院,又要旷课。都是麻烦事呢。”沈妈妈掏着袋子里的钥匙,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咔哒门开了,忆初跟着妈妈机械地走进了房子。
“妈……”沈忆初到嘴边的话,又开始说不出口。
“怎么了。”沈妈妈利索的收拾着东西,朝着沈忆初看了看。
“妈、算了,没事,我先回房间了。”沈忆初,回房间,继续发呆,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和妈妈说,今天的事情。
“吃饭了,忆初。吃饭了啊“在发呆的忆初并没有听到妈妈叫自己的声音。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的想起,忆初才回过神来。
她利落的换下自己的湿衣服,去吃饭。
生菜、梅干菜汤,就是她们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