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多说,少年人打打闹闹也正常,不能强行禁锢他们的天性,只要没出事没破坏规矩,还是退一步的好。于是,“那姜微尘你就和秦觞溯一起补双倍课业吧!这样才显得你俩情深义重。记得明日卯时末把课业交上来。”
姜微尘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不去寻秦觞溯的晦气了!双倍课业啊!双倍啊!
他嚎啕:“先生这不公平!”
雁十三:“人生本就是不公平的,少年,慢慢习惯吧。明日卯时末记得交双倍课业。”
秦觞溯却望着雁十三离去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颤动。他开口问道:“先生,你要去哪儿?”
他唤的那人脚步一顿,“去买五斤五花肉和两斤面粉,今晚给你们包猪肉馅的饺子吃。”
“早去早回。”秦觞溯嘱咐。
“嗯。”
秦觞溯看着雁十三,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意,里面全是轻松和懈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用他再拼了命牢牢抓紧,因为有那么一个人,会在他疲倦的时候,对他如同对其他人一般,给他包饺子、煮面条,加两个蛋。
他也在窒息的世道中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盘旋与莺儿与王虎妞,深陷与街头与巷港,在这个看似公道的世俗挣扎着向前,看到了掩藏与礼教与律法之下的丑恶与肮脏。他这十多年深陷这散发着恶臭的泥沼之中,带着自己的野心和刻入骨血的残暴,他急功近利,想要一步登天。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踏入泥沼,踏入深渊,只为了将这个腐朽没落的世道的遮羞布扯下,把这些所谓的贵族的深明大义和世人伪善的面目撕裂。
他想得到权势,他想站到一个无人能及的高度,他想将倾覆这个虚伪且散发着恶臭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