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十三看着附着在山崖蜿蜒着向天的方向攀缘的石阶,上山容易下山难,下了山已经是申时了。
雁十三觉得周梓桑这辈子真的是如俄罗斯套娃,一环扣一环的倒霉悲惨,这辈子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如果到最后,周梓桑还是爱上了魏安久,毁了自己的一辈子。雁十三能做的,也只是伸手拉他一把,讲几句大道理。
他帮他,是情义却不是义务。
周梓桑,愿你下辈子生一清贵人家,做一明媚少年,绽尽芳华。愿你来生再做那个孤清高傲,青衣翩翩的漠然少年。
不受他人欺骗毁其一生,不因生活困苦压倒一身傲骨,最是愿的,便是你此生,能得圆满。
不过比起周梓桑,或许程长安的日子也不算差了。
他只有一个母亲相依为命,虽然过的困苦,但他的母亲事事以他为先。甚至在听闻原主的才华能力之后,自己带孩子上门求学。
程长安不是原主找来的学生,是自己来的学生。
当年刚修建好霜寒居的原主刚放出去招生的意愿的时候,除了那些查到原主京城身份的官宦世家送到他这里的学生外,再无其他学生愿意来他这里,只因为前期来的都是官宦富家孩子,就算原主说了不收学费,也没有人愿意来。
原主就只能自己去找学生了,梁修竹、宋长顺、周梓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原主找来的有潜力的学生。
只有程长安,是唯一一个自己找来的学生。